第(1/3)頁 血色染紅了青石板路,粘稠的血漿在晨光下泛著暗沉的光澤。白起拄著微微彎曲的長刀,站在近百具城衛尸體中央,粗重的喘息聲在空曠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他身上的傷口在滲血,最深的一道從左肩劃到肋下,是那名武者境將領臨死前拼盡全力留下的,幾乎可見白骨。但奇異的是,隨著體內氣血的奔騰,那些傷口邊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結痂、收縮,灼熱的痛感中夾雜著一絲酥麻的癢意——那是氣血在主動修復軀體的征兆。 “武者境的氣血,果然精純得多。”白起低頭看著掌心,那里沾著城衛將領的血,此刻正隨著他的呼吸,化作一縷縷無形的熱流,滲入皮膚,匯入丹田。 斬殺近百人的氣血之力如同決堤的洪水,在他體內沖撞、奔涌,丹田處的脹痛感越來越強烈,仿佛有什么東西即將被沖破。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武徒境的桎梏正在松動,只要再加一把勁,就能踏入那更高一層的武者之境。 但他沒有急于突破。此刻身處神武城腹地,強敵環伺,貿然突破只會讓自己陷入更危險的境地。 白起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目光掃過周圍。街道兩旁的商鋪門窗緊閉,只有幾處縫隙后,隱約能看到驚恐的眼睛。遠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呼喊聲,顯然是更多的城衛正在趕來。 “必須盡快離開。” 他沒有選擇逃跑,而是走向那名被他重創的將領。對方還有一絲微弱的氣息,胸口起伏微弱,眼中充滿了恐懼和不甘。 “說,神武門的高手多久能到?”白起的聲音冰冷,沒有一絲溫度。 將領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只是驚恐地看著白起。 白起沒有再問,長刀一揮,干脆利落地結束了他的性命。 又一股精純的氣血涌入體內,丹田處的脹痛感越發明顯。 他不再停留,轉身沖進旁邊一條小巷,幾個起落間,便消失在錯綜復雜的巷道深處。 半個時辰后,神武城城主府。 一名身著錦袍、面容威嚴的中年男子坐在主位上,聽著手下的匯報,臉色越來越陰沉。 他便是神武城城主,神武門長老之一,武師境巔峰的強者——趙烈。 “你是說,一個武徒境的少年,殺了我近百名精銳城衛,包括一名武者境的隊長?”趙烈的聲音低沉,帶著壓抑的怒火。 “是……是的,城主。”匯報的城衛頭目戰戰兢兢地回答,“那少年刀法狠辣,搏殺技巧遠超常人,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兄弟們……兄弟們抵擋不住?!? “廢物!”趙烈猛地一拍桌子,實木的桌面瞬間裂開數道縫隙,“一群廢物!連一個武徒境都拿不下,還損失了這么多人,簡直是丟我神武門的臉!” 城衛頭目嚇得瑟瑟發抖,不敢抬頭。 趙烈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眼中閃過一絲冷厲:“查清楚那少年的來歷了嗎?” “還……還沒有??此拇┲虬?,不像是城中之人,倒像是從城外流民中冒出來的?!? “流民?”趙烈眉頭微皺,“一個流民,怎么會有如此強悍的搏殺技巧?” 他沉思片刻,緩緩說道:“傳令下去,封鎖所有城門,全城搜捕!另外,派人去通知神武門,讓他們派幾名內門弟子過來協助。我倒要看看,這個膽大包天的小子,能藏到什么時候!” “是!”城衛頭目領命,匆匆退下。 趙烈看著窗外,眼神陰鷙:“敢在神武城殺我城衛,不管你是誰,都必須付出代價!” …… 此時的白起,正躲在一處廢棄的倉庫里。 倉庫里堆滿了破舊的木箱和雜物,散發著一股霉味,倒是個隱蔽的藏身之處。 他靠在墻角,運轉氣血,修復著身上的傷口。體內的氣血依舊奔騰不息,那股突破的沖動越來越強烈。 “再這樣下去,就算不被城衛找到,也會被體內的氣血撐爆?!卑灼鹈碱^緊鎖。 百人斬帶來的氣血之力太過龐大,遠超他目前武徒境的承載極限,必須盡快突破到武者境,才能容納這股力量。 “只能冒險一試了?!?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