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山坳里的風總帶著草木的清潤,順著蜿蜒的盤山公路一路漫下來,把車窗玻璃染得透亮。 李默開著車,儀表盤的光映在他臉上,柔和得不像應對過無數風浪的創業者。 副駕駛座上,林溪正低頭給女兒梳理被風吹亂的頭發,后座的兒子扒著車窗,小手指著窗外掠過的梯田,興奮地喊:“爸爸,你看!田里的禾苗像綠色的波浪!”車子穿過一道石拱門,就算正式進了老周的老家——那個藏在群山褶皺里的小村子。 村口的老碾盤還在,被歲月磨得光滑發亮,旁邊幾棵老樟樹的枝葉遮天蔽日,樹蔭下坐著幾位納鞋底的老人,見有車來,都抬起頭望過來,眼里帶著淳樸的好奇。 “快到了。”李默放緩車速,沿著村道慢慢前行。路面是近幾年新鋪的水泥,不再是當年坑坑洼洼的土路。 路兩旁的房子大多翻修過,白墻黛瓦,門前擺著五顏六色的盆栽,偶爾能看到墻上刷著 “聯盟騎手之家”的紅色標語,在青山綠水間格外顯眼。林溪望著窗外,眼里滿是感慨:“上次來還是五年前,那時候路還不好走,村里好多房子都是土坯墻。” “老周要是看到現在的樣子,肯定會很高興。”李默的聲音輕輕的,帶著一絲懷念。 當年老周帶著他來村里,兩人踩著泥濘的土路,聽老周說想讓村里的年輕人都能有份安穩的工作,不用再背井離鄉。 如今,這個愿望終于實現了。車子在一座青磚瓦房前停下,院子里的老槐樹長得枝繁葉茂,樹冠像一把巨大的綠傘,遮住了大半個院子。 聽到動靜,一位頭發花白的老人顫巍巍地從屋里走出來,正是老周的母親。 她穿著藏青色的粗布衫,袖口縫著補丁,臉上布滿了溝壑縱橫的皺紋,卻精神矍鑠,眼里閃著明亮的光。 “是李默吧?”老人快步走過來,伸出枯瘦的手,緊緊握住李默的手。 她的手掌粗糙得像老樹皮,指節突出,卻帶著溫暖的力量, “可把你們盼來了!快進屋,快進屋!”李默彎腰扶住老人,聲音帶著敬重:“周阿姨,好久不見,您身體還好嗎?” “好,好著呢!”老人笑著點頭,眼角的皺紋擠成一團, “多虧了你,村里好幾個娃都去聯盟當騎手了,每月能掙不少錢,蓋了新房,娶了媳婦,日子越過越紅火。”她轉頭看向林溪和兩個孩子,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 “這是林溪吧?還有這兩個娃,長得真俊!快,快進屋坐,我給你們煮了紅棗茶。”走進院子,老槐樹的枝葉在頭頂輕輕搖晃,陽光透過葉縫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樹干粗壯挺拔,需要兩人合抱才能圍住,樹皮上布滿了深淺不一的紋路,像老人臉上的皺紋,刻滿了歲月的痕跡。 李默走到槐樹下,抬手撫摸著樹干,指尖劃過一道又一道深淺不一的刻痕。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