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一邊扶著假山一邊干嘔著,她在心中狂罵奉時雪,同時也有些收斂了方才的心思。 奉時雪占有欲這樣大,被發現了她又要慘了。 那日不過是喚了一句讓讓,估計剛好被他聽見了,所以被按在窗臺上一直不換姿勢。 這個男人賊小氣,不給她加好感,卻又占有欲這樣強。 果然是狗。 等心中的那種惡心感散去了,褚月見才抬頭看著眼前的人,果然臉色比她還要難看。 活該。 在心中小聲地嘀咕一句,褚月見當作什么也沒有發現似的,上前拿起他的衣袖胡亂在嘴角擦拭。 陳衍讓也不阻止,面無表情地看著她的動作。 “好啦,我們繼續走吧。”褚月見松開他的衣袖,無辜地眨了眨眼,濃密的眼睫上有霧蒙蒙的細雨,像是落難的小動物。 這次她沒有讓陳衍讓給自己撐傘,彎腰將落在地上的傘撿起來自己舉著。 她兀自往前面走了幾步,然后感覺身后的人沒有跟上來。 扭頭一看,身后的人懶散地靠在假山上,放任著細雨將他身上打濕,看著好不可憐。 褚月見眼中浮現起憐憫,然后美滋滋地將手中的傘握緊了,一臉的慶幸。 還好她有傘。 “不走了嗎?”褚月見立在霧氣彌漫的竹下淺笑晏晏,粉白色的油紙傘蘊了一片秋色。 “不走我可就走了哦。”說完她便毫不猶豫地轉身走了。 見她動作不做偽,身后的人這時候才動了身子,繼續跟在她的身旁。 方才是兩人共撐的一把傘,現在變成了褚月見單獨撐一把傘。 她也不管裙裾被打濕了,因為身后的人比她還要濕。 素秋,雨霧漫漫。 宮檐翹角在霧氣漫漫的朱紅木下,新入宮的宮人魚貫而于地走在宮道上。 廣陵王自打奪了這天下之后,整日都在吞云吐霧,完全不知今夕是何年。 原本就已經枯敗的身軀,如今連走幾步都需要被人扶著大喘氣。 廣陵王還將那些事宜都交由給了陳衍讓,所以他時常出入宮廷。 宮中的人可以不認識廣陵王,但都得識得陳衍讓。 陳衍讓如今的身份,不僅僅是南海陳氏的嫡子,南海府主前不久已經禪讓府主之位給了他,現在還有扶持廣陵王之恩,身份自然水漲船高。 所以時不時有不知事的宮人,好奇地看著陳衍讓,觀他寸步不移地跟著一名女子。 這些人不識得褚月見,自然不知道她就是那個以奢靡,且還和其弟糾纏不清的公主。 宮人只當她是那家的世家嫡女,見后上前一一行過禮。 褚月見隨意地抬手揮過,然后扭頭對著陳衍讓驕縱地道:“你來撐傘,我手好累呀。” 滿是驕縱的語氣一出口,離得她最近的宮人還以為是她在喚自己,正欲抬手去拿,便被旁人接了過去,生怕被搶走似的。 “你下去罷。”陳衍讓握著差點被旁人拿走的傘,隨意瞥了一眼方才的宮人,冷聲吩咐著。 “褚褚累了我們去前面歇息一會兒吧。”陳衍讓轉過眼落在灑了秋色在身的人,目光瞬轉變柔和了起來,語氣也一樣染上了溫柔的暖意。 他將傘舉過她的頭頂,并沒有與她一道撐傘。 因為他現在渾身都已經濕透了,不想讓自己身上的水沾染在她的身上。 褚月見抬頭看了看前面,然后漫不經心地道:“好呀,就去前面吧。” 陳衍讓越過朱紅青瓦眺望,輕聲回應她:“好。” 前面是處理政務的太和殿. 褚月見也沒有想到,陳衍讓現在的權力竟然這樣大,這樣的地方說帶著她進來就進來。 進去之后,她一身濕漉漉地坐在椅子上,似好奇地四處打量著。 太和殿的格局有些細微的改變,但也不多。 這個地方她來過幾次,褚息和處理事務就是在這里。 不過每次來這里,他都沒有在處理事務,而是拉著她一起來玩兒。 她才望了幾眼,陳衍讓便拿了一套衣裙過來:“褚褚,將身上已經濕了的換下來吧。” 褚月見看著面前的衣裙眼神忽閃,隨后便染上了嫌棄之意,開口便拒絕道:“不要。” 面對褚月見的小性子,陳衍讓無半分不耐煩,躬身蹲在她的面前,嘴角帶著溫和的笑:“穿著濕氣的衣裙可是要生病的哦。” 又是對待小孩的態度。 褚月見現在只要看見他這般模樣,眉宇就染上了不耐煩,總感覺他下一秒又會騙自己。 她抬手將人推開,站起來睨他:“太丑了,不要。” 這倒是符合她的性子,不好看的東西絕對不碰。 陳衍讓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衣裙,這里沒有她喜歡穿的,所以他方才就隨便去拿了一套過來。 “公主殿還在嗎?”忽然褚月見開口問著他。 陳衍讓點了點頭,褚月見的宮殿他都沒有讓人去碰過。 “那你去公主殿,拿我自己的衣裙過來好不好,要墨綠色上面繡著金絲花的那一套。”褚月見含笑地看著眼前的人,不客氣地頤指氣使。 公主殿距離這里是有一段路程的。 陳衍讓看著眼前笑得乖巧的人,眸光溫潤卻帶了審視:“褚褚就穿這件可以嗎?”依舊還有溫和的勸解。 “哎呀,你好煩,都說了不要,你怎么就聽不懂人話呢?”語氣帶著嗔意。 褚月見蹙眉不耐煩地抬手,將他手上的衣裙打掉在地上,然后抬首隱含挑釁。 這模樣就仿佛在說,她不喜歡就是不喜歡,誰也不要想強迫她。 所以之前想喜歡他就喜歡,不想喜歡了就不喜歡。 無情骨。 陳衍讓立在原地同眼前的人對視了一眼,只覺得眼眶有些微潤,所以彎腰將地上的衣裙撿了起來。 掉地上已經臟了,估計她也不會穿了。 他這般自我安慰著,實際心如明鏡。 “我讓宮人去取。”陳衍讓隨手將衣裙放在一旁的矮案上,低聲說著。 那可不行,她好不容易找到理由將人支走。 褚月見表現得十分不耐煩,扭頭便往外面去,似不愿意再和他多說幾句了。 陳衍讓見她的動作下意識地伸手,想要拉住不讓她走,手指方才擦過她的手腕,她便將手藏在身后停下了腳步。 竟然是碰都不讓他碰一下的嗎? 陳衍讓無法形容此刻的心情,臉上的溫潤因此而龜裂,眼眶已經染上了微潤看眼前的人。 褚月見一樣看著眼前的人,隱約有種固執的對峙縈繞。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