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她的這般行為是不公平的。 那可不一樣。 褚月見小聲地在心中說著,但面上卻帶著笑,順著他的話道:“你也知道自己在竊褚氏的天下呀,我以為你不知道呢。” 陳衍讓聞言,眼中的紅褪了下去,直勾勾地盯著眼前的人不講話了,似乎是想要將她看透徹。 眼前的人依舊如常般,對他方才的失態半分也未曾在意,甚至還帶著笑。 陳衍讓的心因為這樣笑而寸寸落了下去,他觀見了無情,所以今日陽光分明正好,卻覺得渾身冰涼。 方才是他太過于沖動了,忘記了眼前的這人,現在最愛的便是言語中傷他。 “罷了,沒有拿便沒有拿。”陳衍讓低眸看著她的裙裾低語。 等他再次抬頭,臉上的情緒已經淡去,恢復了原本的模樣,溫潤得一如初見那般。 “褚褚不要生氣,以后我將這天下還給褚氏好不好?”他沉著眼眸緩緩說著。 褚月見觀他此話覺得有些歧義,既然要還給褚氏,那如今費盡心思的要拿在手上是為了什么? 金殿一日游?感受金座上觀的景色是怎么樣的? 正當褚月見想著他這句話是什么意思時,陳衍讓已經松開了手,甚至還對她躬身行了君子禮。 “等褚褚以后有了我的孩子,到時候這江山依舊是褚氏的,分毫不會差。”他的嘴角噙著笑,遠不如語氣來得溫潤,隱約透著偏執二字。 偏執著江山美人皆可得。 褚月見含笑著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輕聲默念,哪有什么兩可得的事啊。 立在原地看了背影半響,心情好像變得更好了。 褚月見彎著眼轉身便撞進了熟悉的懷抱,心情又落了下來,然后泛起了潮意。 不用猜便知道是奉時雪,他正拿著自己方才被陳衍讓握過的手不放。 “褚褚想和他生孩子?”奉時雪低頭看不見眼中的神情,只聽語氣也只能感受到那如冷泉水般的清泠。 她是傻了才會想和陳衍讓生孩子,奉時雪這樣的話還這真的問得出口。 褚月見見狀忍不住在心里搖頭,然后眼中滿是遺憾。 一瘋,瘋了三個。 “你最近難道不忙嗎?”褚月見好奇地看著他。 明明這個時候正是最忙之際,但奉時雪卻能每日都來,完全當宮中是他家。 奉時雪凝望她眼眸中的好奇,心意動,忍不住低頭吻了吻她動人的眼眸,氣息不穩道:“不忙。” 其他的事并不是很重要,但褚月見得需要時刻看著,覬覦的人太多了,一直放在陳衍讓這里他本是不愿意的。 可是又想要觀她解氣的模樣,不忍心讓她憋著這口氣,所以便自己忍著妒意和惶惶將人留在這里。 奉時雪彎腰將頭擱在她的頸上,用鼻尖小弧度地蹭了蹭。 見奉時雪日漸像黏人的模樣,褚月見覺得他越發像極了松獅犬,所以就忍不住抬手憐愛地拍了拍他的頭。 “雪雪越來越乖了。”她忍不住言語逗弄。 奉時雪不喜歡她這樣帶有侮辱的語氣,但卻隱蔽的因為她的親昵和誘哄,而升起歡愉。 剛升起來的情緒和嘴角都強制壓了下去,露在外面的依舊是一副懨懨的漠然,似對這樣的夸贊根本不放在心上。 但褚月見現在好像能透過他冷漠的外表,看見一條無形的尾巴搖晃出了殘影。 * 玉印被竊,迫于無奈只好將欽天監,早已經定好的日子往后延遲了。 為此廣陵王大發了好一通火氣,借此著陳衍讓辦事不當,更加是纂奪了其部分權力。 這樣的行為是每一位帝王都愛干的事,但那都是在皇權穩定之后,才這般行事。 廣陵王這樣急不可待的做出此番行徑,頓時讓不少觀望的人,都暗生了樹倒猢猻散的意味。 為此作為這件事件里重要人物,陳衍讓卻不像眾人所料到的那般氣急。 還聽聞這段時間沉寂在家中,面對任何應邀他都未曾去。 最初時,廣陵王洋洋自得陳衍讓的爽快放權,但正當權力掌握在他的手上時,卻已經手生了。 他已經恍恍惚惚地享受成了習慣,任何事情也已經習慣交給了旁人來做。 少了一個陳衍讓,他無法自主來做這些事,所以便抬拔了幾位尚且還不錯的官員上來,謹慎地將手中的權力分散出去。 陳衍讓得到消息的時候正在院子里澆花。 烏木紅瓢里盛著清澈的水,淋在已經牽藤的凌霄花根莖上,汩汩流水浸了下去,化作了養分使花開得越漸嬌艷。 他靜靜聽完底下的人報來,挽起手袖像是平凡人,踮起腳伸手折了上方的花枝。 “她呢?”語氣淡淡的忽然插了出來,將那些煩不勝煩的話打斷了。 他是將權力給了廣陵王任由其去造作,反正如今朝堂上多的是他的人,自以為警惕分權,實際分散出去的權力都在悄悄聚攏。 他不用四處奔波,便能耳聽八方掌握昭陽命脈。 所以他如今享受的是,藏匿在背后撥動權勢的快意,可又覺得不夠快活。 他如今不像之前那般自由進入宮廷了,所以有些日子沒有見她了。 底下的人被陳衍讓只用了兩個字打斷,表情頓時變得有些古怪。 自古英雄死于美人之手的數不勝數,在他看來頭上的主子,自幼籌謀便是至高權力,維持著南海的地位穩固,但近日卻頻發出這樣的疑問。 他已經快從探子變成了宮中那位的影衛了,盡管如此還是垂頭低聲如實報來。 “午時起,食一盅湯食,申時眠,戌時復起,眺窗而望,亥時睡。” 醒了復又睡,整日不知做何事,所以沒有胃口,實在無聊了便坐在窗下望著外面。 凌霄花被揉碎了,滿手都是黏糊的花汁,陳衍讓靠在滿墻爬滿的綠葉上,半垂眼眸看著自己的手。 現在徹底入秋了。 凌霄花本該盡速凋謝的,是他用了特殊的法子,強行讓它還生得猶如盛季般嬌艷。 “見見她吧。”聲音輕得似被風吹過便散了。 昨夜終于將奉時雪忽悠走了,褚月見才得空研究,怎么讓廣陵王和陳衍讓徹底鬧掰。 眼下廣陵王因為玉印的事對他失去了信任,而他又當真爽快的將權力交還回去,怎么看都不像是狐貍該乖乖做到事。 所以她吃飽后無聊,趴在窗柩上想著接下來的事。 其實她也并不是非要至陳衍讓于死地,而是想讓他為當年所作的事要個結果,一個道歉而已。 他太矜傲了,半分不覺得自己有錯,甚至還想著將她關在宮中,企圖馴養她。 向來只有她馴養旁人的份,斷沒有旁人能這般待她。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