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冰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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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快步走到大臣們的背后,看著那批躲閃著的新科進(jìn)士,說:“諸位新科進(jìn)士,怎么,才一個月,就不認(rèn)識我和金河了?我們想來祝賀,你們卻躲在背后,連招呼也不打一個!”
幾個新科進(jìn)士躲不過了,期期艾艾地出來,大幅度地打躬作揖,卻一直不抬頭,口里在含含糊糊地解釋:“我們輩分低,不能站在前面,不能站在前面……”
盡管不抬頭,我們還是認(rèn)出來了。長相像仙鶴的,像松鼠的,像公雞的,像睡貓的,像綿羊的,都在。他們身后的幾個,看上去也眼熟。他們?nèi)靠忌狭恕?
老丈說:“果然,都在。這是我們第一條船的。后面是第幾條船的,請報(bào)一聲,讓我老丈聽聽。”
“我們是第二條船的。”聲音不響,卻很清楚。
“我們是第三條。”
“第四條。”
“第五。”
“第六。”
……
聲音越報(bào)越輕,越報(bào)越快,越報(bào)越短。
原來,大殿的這一角密密麻麻一大片,都是新科進(jìn)士。
老丈抬頭看了一遍,隨即轉(zhuǎn)身,走到宰相面前,說:“宰相大人,你知道,我是金河的陪同者,又與這些新科進(jìn)士同行。在這里,能向他們提幾個問題嗎?”
宰相說:“請。”
老丈謝過宰相,又向新科進(jìn)士邁近幾步,開始提問。
他說:“我想問諸位幾個問題。”
“第一個問題,如果金河不鑿冰,你們之中,會有一個人活得下來嗎?”
新科進(jìn)士鴉雀無聲。老丈早就知道,他的每一個問題,都不會有人敢于回答。
“第二個問題,金河鑿冰,你們都看到了,但有哪一個幫過他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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