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姐姐…… 這一日,江東戰事趨于尾聲,一個又一個捷報傳來,小皇子當即論功行賞。 追封南征大將軍嚴冬為護國將軍。 冊封吳州義軍領袖林孤生為中州鐵軍大元帥。 追封桃止山義軍主將陸遷為淮陰侯。 冊封荊州遠征軍主將李上陽為海州侯。 冊封江西遠征軍主將楊鈺為海陵侯。 …… 小皇子將吳越兩州一十八郡的土地,分給了一十八個護國有功的將軍爵位。 唯獨沒有留下陳詞的爵位。 太安二十六年一月一日,小皇子姬過在洛陽登基稱帝,建年號為“天授”,“太安二十六年”為“天授元年”。 …… 天授元年三月。 冬去春來,雪消融,萬物復蘇。會稽山下,桃殷殷,潺水娟娟,沿著山下一路行走,如置身海,徜徉在紅色的海洋中,美不勝收,漫山遍野的桃,如云霞璀璨,暗香浮動,春意朦朧。 上杉祁蓬頭垢面,杵著鐵劍,俯視山腳下,看到了這一幕。 這幾個月,因為盟軍停止了進攻,他們七八萬殘兵敗將才能得以一足夠的喘息時間,在山里打獵,撿拾柴火,勉強茍且偷生,如今看到這一幕,越來越多士兵走出來,看到了海,都思念起了故鄉的櫻,無數將士放下武器,彼此抱著,失聲痛哭。 戰爭無情。 可人有情,他們也是人家的孩子、丈夫或父親。 他們背井離鄉,拿著武器,來這片土地,為了心中的信仰,為了政客的野心,幾乎付出了一切。 半夜。 從山下不遠處又傳來斷斷續續的東瀛的歌謠,若有若無,和寒風交織在一起,像是無數思念孩子的母親在哼唱著。 聲音越來越大。 以至于,傳蕩很遠。 上杉祁感受到了將士們被瓦解的戰斗意志,自嘲笑道: “盟軍到山下了。” “諸君,你們還想戰斗下去嗎?” “你們在這里等著,放下武器,脫了盔甲,哪里也別去。” “他們不會傷害你們的。” “你們可以回家了。” 說完這些,上杉祁撿起軍刀,獨自一人朝著山下走去,沒人阻攔,所有人都癡癡呆呆,看著他孤獨的背影,山下,燈火闌珊,密密麻麻有無數的軍人,八千降卒在賣力的歌唱著東瀛的歌謠,他們都是去年在吳州被俘獲的追隨千鶴子的士兵。陳詞承諾,會放他們走。 山下。 早已齊聚了十幾萬義軍,無數高頭駿馬焦急不安的嘶鳴著,上百位將軍撫著長劍,陰冷的目光盯著上杉祁。 他們身后,是無數飄揚的軍旗。 旌旗蔽空。 這是最后的決戰,上杉祁,早已是上天無路,下地無門。 “陳,隔著數里,我都能感受到你劍鋒上的寒意啊。” 陳詞沉默,一揮手,祭出了冬至古劍,翻身下馬,來到上杉祁身前。 上杉祁深吸一口氣,凄然一笑,微微作揖,雙手獻上了自己象征軍銜的指揮刀:“吳王,東瀛第一盟軍統帥上杉祁,向您投降,誠懇希望吳王遵守作戰條例,不要殘害我放下武器的同胞。” 看到這一幕。 陳詞身后舉著火把的數百將軍都是哈哈大笑起來,一時間,看向上杉祁的目光充滿了輕蔑,不屑,質疑和仇恨。 “哈哈哈,上杉祁,你覺得,你有資格和我們談條件嗎?”有人吹著哨子陰陽怪氣嘲諷道。 “上杉祁,你放心吧,你們都逃不了,都得死在這里。” “……” 上杉祁沉默寡言,只是滿懷希冀地盯著陳詞。 陳詞嘆了口氣:“抱歉,上杉,我做不到。” 上杉祁仍然高舉著象征軍銜的佩刀。 陳詞接過,隨意扔在地上。 反手祭出冬至古劍,劍指上杉祁眉心。 “上杉,拿起你的武器,和我決一死戰,我說了,當你們拿起武器,闖入我們的家園,踐踏我們的土地,殘害我們的同胞,我們就不死不休。” 上杉祁盯著陳詞,忽然笑了,此刻他的笑聲悲涼。 他在笑,自己終歸無法帶將士們回家。 上杉祁緩緩握住竹劍,“陳,我也渴望我們之間有一戰,那就來吧,且看你的劍道究竟走到何種境界。” “那就,且聽劍吟吧。” 二人拉開身位。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期待戰場大戰。 上杉祁乃是東瀛最強大的武士,一身劍道精妙無比,早已升華。 人這一生,所活不過百年,所識不過千人,所行不過萬里。江湖太大了,再驚才絕艷的人也會被時間掩埋,但是上杉祁之名,如雷貫耳,誰都知道他的武學造詣很高,乃是一代宗師,成名已久,人們都想觀摩陳詞和上杉祁究竟誰更勝一籌。 然而,這場比武最終是雷聲大雨點小。 陳詞一步跨入天空,祭出冬至,似要一劍開辟日月星辰,令人吃驚,那一劍將山下桃隔絕開來。 剎那間,風云匯聚,漫天劍光。 這一劍,真就不可一世,令人神往,不禁沉醉在夢幻中,贊不絕口。 周圍的景色變得虛幻起來,似水中月,鏡中,顯得極不真實,這一劍的光輝震耀古今,讓大地為之震撼,難以形容,卻是忽然,變得平淡,返璞歸真,樸實無華。 上杉祁沒動,眼睜睜看著劍光朝著自己腦門而來,他放下竹刀。 他閉上眼,忽然笑了。 解脫一般的笑了。 陳詞見狀,倉促收劍,可還是晚了,長劍穿透了上杉祁的胸口,陳詞慌了,跌跌撞撞抱著上杉祁,后者垂著頭,凄然笑著:“陳,我要走了。” “陳,世間得爾,知己一二,勝過所有泛泛之交。” “黃泉路上見。” (全書完) (本章完) 母后。 姐姐…… 這一日,江東戰事趨于尾聲,一個又一個捷報傳來,小皇子當即論功行賞。 追封南征大將軍嚴冬為護國將軍。 冊封吳州義軍領袖林孤生為中州鐵軍大元帥。 追封桃止山義軍主將陸遷為淮陰侯。 冊封荊州遠征軍主將李上陽為海州侯。 冊封江西遠征軍主將楊鈺為海陵侯。 …… 小皇子將吳越兩州一十八郡的土地,分給了一十八個護國有功的將軍爵位。 唯獨沒有留下陳詞的爵位。 太安二十六年一月一日,小皇子姬過在洛陽登基稱帝,建年號為“天授”,“太安二十六年”為“天授元年”。 …… 天授元年三月。 冬去春來,雪消融,萬物復蘇。會稽山下,桃殷殷,潺水娟娟,沿著山下一路行走,如置身海,徜徉在紅色的海洋中,美不勝收,漫山遍野的桃,如云霞璀璨,暗香浮動,春意朦朧。 上杉祁蓬頭垢面,杵著鐵劍,俯視山腳下,看到了這一幕。 這幾個月,因為盟軍停止了進攻,他們七八萬殘兵敗將才能得以一足夠的喘息時間,在山里打獵,撿拾柴火,勉強茍且偷生,如今看到這一幕,越來越多士兵走出來,看到了海,都思念起了故鄉的櫻,無數將士放下武器,彼此抱著,失聲痛哭。 戰爭無情。 可人有情,他們也是人家的孩子、丈夫或父親。 他們背井離鄉,拿著武器,來這片土地,為了心中的信仰,為了政客的野心,幾乎付出了一切。 半夜。 從山下不遠處又傳來斷斷續續的東瀛的歌謠,若有若無,和寒風交織在一起,像是無數思念孩子的母親在哼唱著。 聲音越來越大。 以至于,傳蕩很遠。 上杉祁感受到了將士們被瓦解的戰斗意志,自嘲笑道: “盟軍到山下了。” “諸君,你們還想戰斗下去嗎?” “你們在這里等著,放下武器,脫了盔甲,哪里也別去。” “他們不會傷害你們的。” “你們可以回家了。” 說完這些,上杉祁撿起軍刀,獨自一人朝著山下走去,沒人阻攔,所有人都癡癡呆呆,看著他孤獨的背影,山下,燈火闌珊,密密麻麻有無數的軍人,八千降卒在賣力的歌唱著東瀛的歌謠,他們都是去年在吳州被俘獲的追隨千鶴子的士兵。陳詞承諾,會放他們走。 山下。 早已齊聚了十幾萬義軍,無數高頭駿馬焦急不安的嘶鳴著,上百位將軍撫著長劍,陰冷的目光盯著上杉祁。 他們身后,是無數飄揚的軍旗。 旌旗蔽空。 這是最后的決戰,上杉祁,早已是上天無路,下地無門。 “陳,隔著數里,我都能感受到你劍鋒上的寒意啊。” 陳詞沉默,一揮手,祭出了冬至古劍,翻身下馬,來到上杉祁身前。 上杉祁深吸一口氣,凄然一笑,微微作揖,雙手獻上了自己象征軍銜的指揮刀:“吳王,東瀛第一盟軍統帥上杉祁,向您投降,誠懇希望吳王遵守作戰條例,不要殘害我放下武器的同胞。” 看到這一幕。 陳詞身后舉著火把的數百將軍都是哈哈大笑起來,一時間,看向上杉祁的目光充滿了輕蔑,不屑,質疑和仇恨。 “哈哈哈,上杉祁,你覺得,你有資格和我們談條件嗎?”有人吹著哨子陰陽怪氣嘲諷道。 “上杉祁,你放心吧,你們都逃不了,都得死在這里。” “……” 上杉祁沉默寡言,只是滿懷希冀地盯著陳詞。 陳詞嘆了口氣:“抱歉,上杉,我做不到。” 上杉祁仍然高舉著象征軍銜的佩刀。 陳詞接過,隨意扔在地上。 反手祭出冬至古劍,劍指上杉祁眉心。 “上杉,拿起你的武器,和我決一死戰,我說了,當你們拿起武器,闖入我們的家園,踐踏我們的土地,殘害我們的同胞,我們就不死不休。” 上杉祁盯著陳詞,忽然笑了,此刻他的笑聲悲涼。 他在笑,自己終歸無法帶將士們回家。 上杉祁緩緩握住竹劍,“陳,我也渴望我們之間有一戰,那就來吧,且看你的劍道究竟走到何種境界。” “那就,且聽劍吟吧。” 二人拉開身位。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期待戰場大戰。 上杉祁乃是東瀛最強大的武士,一身劍道精妙無比,早已升華。 人這一生,所活不過百年,所識不過千人,所行不過萬里。江湖太大了,再驚才絕艷的人也會被時間掩埋,但是上杉祁之名,如雷貫耳,誰都知道他的武學造詣很高,乃是一代宗師,成名已久,人們都想觀摩陳詞和上杉祁究竟誰更勝一籌。 然而,這場比武最終是雷聲大雨點小。 陳詞一步跨入天空,祭出冬至,似要一劍開辟日月星辰,令人吃驚,那一劍將山下桃隔絕開來。 剎那間,風云匯聚,漫天劍光。 這一劍,真就不可一世,令人神往,不禁沉醉在夢幻中,贊不絕口。 周圍的景色變得虛幻起來,似水中月,鏡中,顯得極不真實,這一劍的光輝震耀古今,讓大地為之震撼,難以形容,卻是忽然,變得平淡,返璞歸真,樸實無華。 上杉祁沒動,眼睜睜看著劍光朝著自己腦門而來,他放下竹刀。 他閉上眼,忽然笑了。 解脫一般的笑了。 陳詞見狀,倉促收劍,可還是晚了,長劍穿透了上杉祁的胸口,陳詞慌了,跌跌撞撞抱著上杉祁,后者垂著頭,凄然笑著:“陳,我要走了。” “陳,世間得爾,知己一二,勝過所有泛泛之交。” “黃泉路上見。” (全書完) (本章完) 母后。 姐姐…… 這一日,江東戰事趨于尾聲,一個又一個捷報傳來,小皇子當即論功行賞。 追封南征大將軍嚴冬為護國將軍。 冊封吳州義軍領袖林孤生為中州鐵軍大元帥。 追封桃止山義軍主將陸遷為淮陰侯。 冊封荊州遠征軍主將李上陽為海州侯。 冊封江西遠征軍主將楊鈺為海陵侯。 …… 小皇子將吳越兩州一十八郡的土地,分給了一十八個護國有功的將軍爵位。 唯獨沒有留下陳詞的爵位。 太安二十六年一月一日,小皇子姬過在洛陽登基稱帝,建年號為“天授”,“太安二十六年”為“天授元年”。 …… 天授元年三月。 冬去春來,雪消融,萬物復蘇。會稽山下,桃殷殷,潺水娟娟,沿著山下一路行走,如置身海,徜徉在紅色的海洋中,美不勝收,漫山遍野的桃,如云霞璀璨,暗香浮動,春意朦朧。 上杉祁蓬頭垢面,杵著鐵劍,俯視山腳下,看到了這一幕。 這幾個月,因為盟軍停止了進攻,他們七八萬殘兵敗將才能得以一足夠的喘息時間,在山里打獵,撿拾柴火,勉強茍且偷生,如今看到這一幕,越來越多士兵走出來,看到了海,都思念起了故鄉的櫻,無數將士放下武器,彼此抱著,失聲痛哭。 戰爭無情。 可人有情,他們也是人家的孩子、丈夫或父親。 他們背井離鄉,拿著武器,來這片土地,為了心中的信仰,為了政客的野心,幾乎付出了一切。 半夜。 從山下不遠處又傳來斷斷續續的東瀛的歌謠,若有若無,和寒風交織在一起,像是無數思念孩子的母親在哼唱著。 聲音越來越大。 以至于,傳蕩很遠。 上杉祁感受到了將士們被瓦解的戰斗意志,自嘲笑道: “盟軍到山下了。” “諸君,你們還想戰斗下去嗎?” “你們在這里等著,放下武器,脫了盔甲,哪里也別去。” “他們不會傷害你們的。” “你們可以回家了。” 說完這些,上杉祁撿起軍刀,獨自一人朝著山下走去,沒人阻攔,所有人都癡癡呆呆,看著他孤獨的背影,山下,燈火闌珊,密密麻麻有無數的軍人,八千降卒在賣力的歌唱著東瀛的歌謠,他們都是去年在吳州被俘獲的追隨千鶴子的士兵。陳詞承諾,會放他們走。 山下。 早已齊聚了十幾萬義軍,無數高頭駿馬焦急不安的嘶鳴著,上百位將軍撫著長劍,陰冷的目光盯著上杉祁。 他們身后,是無數飄揚的軍旗。 旌旗蔽空。 這是最后的決戰,上杉祁,早已是上天無路,下地無門。 “陳,隔著數里,我都能感受到你劍鋒上的寒意啊。” 陳詞沉默,一揮手,祭出了冬至古劍,翻身下馬,來到上杉祁身前。 上杉祁深吸一口氣,凄然一笑,微微作揖,雙手獻上了自己象征軍銜的指揮刀:“吳王,東瀛第一盟軍統帥上杉祁,向您投降,誠懇希望吳王遵守作戰條例,不要殘害我放下武器的同胞。” 看到這一幕。 陳詞身后舉著火把的數百將軍都是哈哈大笑起來,一時間,看向上杉祁的目光充滿了輕蔑,不屑,質疑和仇恨。 “哈哈哈,上杉祁,你覺得,你有資格和我們談條件嗎?”有人吹著哨子陰陽怪氣嘲諷道。 “上杉祁,你放心吧,你們都逃不了,都得死在這里。” “……” 上杉祁沉默寡言,只是滿懷希冀地盯著陳詞。 陳詞嘆了口氣:“抱歉,上杉,我做不到。” 上杉祁仍然高舉著象征軍銜的佩刀。 陳詞接過,隨意扔在地上。 反手祭出冬至古劍,劍指上杉祁眉心。 “上杉,拿起你的武器,和我決一死戰,我說了,當你們拿起武器,闖入我們的家園,踐踏我們的土地,殘害我們的同胞,我們就不死不休。” 上杉祁盯著陳詞,忽然笑了,此刻他的笑聲悲涼。 他在笑,自己終歸無法帶將士們回家。 上杉祁緩緩握住竹劍,“陳,我也渴望我們之間有一戰,那就來吧,且看你的劍道究竟走到何種境界。” “那就,且聽劍吟吧。” 二人拉開身位。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期待戰場大戰。 上杉祁乃是東瀛最強大的武士,一身劍道精妙無比,早已升華。 人這一生,所活不過百年,所識不過千人,所行不過萬里。江湖太大了,再驚才絕艷的人也會被時間掩埋,但是上杉祁之名,如雷貫耳,誰都知道他的武學造詣很高,乃是一代宗師,成名已久,人們都想觀摩陳詞和上杉祁究竟誰更勝一籌。 然而,這場比武最終是雷聲大雨點小。 陳詞一步跨入天空,祭出冬至,似要一劍開辟日月星辰,令人吃驚,那一劍將山下桃隔絕開來。 剎那間,風云匯聚,漫天劍光。 這一劍,真就不可一世,令人神往,不禁沉醉在夢幻中,贊不絕口。 周圍的景色變得虛幻起來,似水中月,鏡中,顯得極不真實,這一劍的光輝震耀古今,讓大地為之震撼,難以形容,卻是忽然,變得平淡,返璞歸真,樸實無華。 上杉祁沒動,眼睜睜看著劍光朝著自己腦門而來,他放下竹刀。 他閉上眼,忽然笑了。 解脫一般的笑了。 陳詞見狀,倉促收劍,可還是晚了,長劍穿透了上杉祁的胸口,陳詞慌了,跌跌撞撞抱著上杉祁,后者垂著頭,凄然笑著:“陳,我要走了。” “陳,世間得爾,知己一二,勝過所有泛泛之交。” “黃泉路上見。” (全書完) (本章完) 母后。 姐姐……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