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這場景換做正常人早就被嚇得魂飛魄散,也虧得我每天都在死人堆里打滾,否則我這會兒也嚇尿了。看到她們,我又忍不住想起謝瑕,我身邊的每一個好朋友都因我而死,就連一個小區的鄰居也能有這樣草菅人命的人渣。 我走到解剖臺前,看著被兇手剖出來的子宮,這別墅主人應該是個醫生,解剖臺上的子宮完好無損,就連子宮附件、輸卵管、膀胱子宮襞、****也完整剝離下來。 惡臭之中,隱隱有一股腥味,我拿了把鑷子,輕輕掀開****,一層滑膩的白色粘液附著在接近子宮頸的地方。 我突然之間覺得惡心無比,這個王八犢子也太變態了,幸虧我早上沒吃早飯,不然前天的晚飯都要吐出來了.余光之中瞥見那些女子,我放下鑷子走到福爾馬林池邊,她們都是死狀平靜,只有腹部被整齊切開一個y字形的切口,不過已經用鎖邊法縫合。 “居然會有人主動到這里來,真是稀客?!币粋€聲音從我背后傳來。 我回頭一看,赫然是周沙,他竟然在我們小區有棟別墅! “就知道會是你?!彼坪踅z毫不奇怪。 “你好歹也是地府的閻羅王,竟然濫殺無辜?”我質問道。 “有誰規定閻羅王就要是偉大光明正確的神?”周沙嘴角輕輕挑起,背后出現了七個女鬼,不著絲絡,不用說就是池子里飄著的那七位。 我舉起斬龍刀,一字一頓地說:“你是在逼我殺了你嗎?” 帝君,你是騙我的嗎? “你也可以理解為,我想讓你站在我這邊,只要我成為酆都帝君,你可以是我的十殿閻王之一,權力最大的閻羅王,還是最輕松的秦廣王,或者熱鬧的輪轉王,隨便你挑?!敝苌澄⑽⑿χ?,背后還站著一道黑影。 突然,整個地方都昏暗凝重了起來,另一個穿紅色袍子的男人從黑暗中走了出來,一如當年的酆都帝君。 他動動手指,一道黑色光刀插進我胸口,我噴出一口血,緊接著金翅蠹將我緊緊環繞。 “你不覺得,得先讓這個陳伽爾,跟你那兩個人解決一下私人恩怨?”周沙有些幸災樂禍。 我強撐著斬龍刀,呸了他一句:“你做夢,我不想解開封印,沒人能替我做主?!? 忘川水中一滴淚,依然是忘川水。 “無色呢?無色也是你的人?”我崩潰地問。 唯有無色躺在地上,他虛弱地對我說:“伽爾,我不能守護你了……” “許霆和李夢瑩那個孩子,還記得嗎?嘖嘖嘖,十世惡人,輪遍了十六層地獄各種刑罰,好不容易放出來輪回,胎死腹中,怎么這么巧是折胎地獄的刑罰呢?”周沙傲慢地說。 “在誰身上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一定會奪過來。你看,就憑它,我志在必得?!敝苌硵傞_手掌,掌心上冒出一團黑霧,一張小巧而恐怖的嬰兒臉猙獰咆哮。 我的眼淚像決堤的洪水奔涌而出,我絕望地問周沙:“你告訴我,玄冥靈魄是不是會在我身體里蘇醒?” 原來我陳伽爾二十六年的人生只是他們爭權奪利的棋子,玩具,是個楚門的游戲。 “潑婦,你給老子醒過來,你醒醒?。 睙o色的聲音在我耳邊不斷回蕩。 “為什么我自己的人生,要掌握在你們幾個妖魔鬼怪的手里!為什么,是你們對人世間無辜的人,為所欲為!我殺不了你們,我也不會讓你們好過!”我憤怒地吼出這句話,把斬龍刀插進自己的身體。 輪轉王很淡然地說:“有什么好解決,若不是我讓刻意安排他倆到人間,生下她,保護她長到這么大,依照甘棠流光之前輪回的路,二十四歲之前必死無疑。還好,都懂得棄暗投明,跟著白澤那個蠢貨,能有什么出息!” “只問你一句話,要不要助我登上帝君之位,否則,我解開第三道封印,甘棠出世,這個世界將變成焦土。”周沙走近我,司馬昭之心,昭然若揭。 我一瞬間就明白了,這一系列匪夷所思的事情,冤有頭債有主,都是他所為。 濃重的怨氣侵襲而來,我感到體內氣息一滯,“嘩”噴出一口血。 “哦,他啊,他是帝君的人,本來是要投做方煊,我改成一只貓了,那只貓的魂魄投成了方煊,多好,都沒浪費,你兩個都喜歡?!陛嗈D王對自己的安排頗為自得。 “窮奇,你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難道都不顧及昔日跟她床笫之歡的情分?”輪轉王帶著幾分嘲笑的語氣。 那一年春光燦爛,還是天真少女的甘棠踏青游玩,碰見了正在吃人的白澤,龍女甘棠打抱不平千里追擊白澤,逼得白澤立下血誓從此不吃人,為免于受饑苦,白澤修仙千年,終成浮凌上仙方錦城。白澤的親弟弟窮奇自古以來就是蠻荒兇獸,任性妄為,也偏偏甘棠斬去他的雙翼,他身負重傷落在浮凌山中,被白澤救起,送歸昆侖山。 千年之后再度重逢,她還是龍女甘棠,他卻是仙姿超然的浮凌上仙,愛情從來都是一瞬間的事情。東海精衛被殺,金烏重傷而天地失色,方錦城被召去為金烏療傷。 當夜天降玄雷,方錦城渡劫成為酆都帝君,甘棠無辜被玄雷之火燒死,腹中孩子未出生即成亡魂。 “下一任酆都帝君是看玄冥靈魄在誰身上蘇醒,不你是說是就是!”我站定位置,寸步不讓,斬龍刀的刀尖離他就一尺之遙。 我聽到忘川河奔流的聲音,無數亡魂在我耳邊呼嘯而過,或輕聲低語,或哭喊嚎叫,我是不是也成了亡魂,帝君說,若我有一天強大了,自愿解開封印墮入忘川河,洗凈了甘棠與流光的魂魄,就會有自己的人生。 “無色,無色……”我的心像被狠狠挖空,他竟然耗盡了自己所有的法力,用合靈術救回了我。 話音剛落,他咽氣了,我淚如雨下。 他卻早于歸期回來,甘棠與他依舊耳鬢廝磨,直到有一天,方錦城歸來,才知道每日朝夕相對的男人竟是窮奇所化。甘棠斬殺窮奇,悲憤異常。 我走進河水,忘川并不像傳說中那么冰涼刺骨,就像是接近體溫的泉水,我走進河水深處,水一點一點沒過了我的頭頂。 “這就是結局嗎?”我悲愴地問帝君。 這就是一切的答案,從一開始就注定的命運。 “但你知道嗎?”他伸手摸著我冰涼的臉,微笑著說:“我最喜歡的是……”他頓了一口氣,哽咽了好久,才說:“做潑婦的貓!” 解開第三道封印其實很簡單,只要我自殺,甘棠的魂魄就會沖出來,她的憤怒,她的不甘,她的悲痛,定要讓無辜的人承受。 我睜開眼睛,這里沒有帝君,沒有窮奇和梼杌,只有一條彌漫著白霧的河水,我看到好多人微笑著從河里飄過,辭雪,師非,茂茂,謝瑕,盧峻,方煊,蒹葭,敖晟,崇承,葉魘……還有前世、前前世愛過見過的人們…… 果不其然,酆都帝君從黑暗的虛空中飄然而至,向我們走過來的每一步,身前的解剖臺都被震得粉碎,玄月狐、鬼嬰、獓狠、不化骨跟在他的身后。 他點了點頭。 我醒來的時候,衣著紫金黑袍,白澤、窮奇、梼杌都不見蹤影。 “早一點結束,少殃及無辜?!彼恼Z氣,冷漠冰涼。 “宣戰?這是日后的事,我只是來告訴你,你的上司江唯就是酆都帝君,不如我們先一起殺了他,再搶靈魄見個分曉?”輪轉王攤手示意和平,他的背后站著兩個我見過的人,母夜叉和尸王,這次母夜叉沒有帶面罩,那就是我母親的臉。 “梼杌,你這算是跟我公開宣戰嗎?”周沙微微皺眉,雖然停住了指揮金翅蠹的手,可他身上散發出來的陰氣,十分強大。 一樹紅舊影,歲月烈火俱焚。 “是嗎?不如我們試試?”周沙轉動手腕,金翅蠹一層一層逼近我的肌膚。 前生前世俱往矣,來生來世如我愿。 我一下子就聽愣住了,什么鬼?甘棠還跟這種人渣混過? “一會兒,我們的白澤大哥就趕來了,你好好呆著,當個聽話的人質,我們都不會為難你。哈哈哈!”輪轉王一揮長袍,張狂大笑。 又想起當年,在那座寺廟的草叢前,我抱起奄奄一息的小白貓,取名叫做慫慫。 他白衣如雪,神情冷漠。它蠢萌呆賤,叫我潑婦。 “我一直都想問你一個問題……”我望著虛空中無色的魂魄。 “愛過!”他說完,隨著隨著鬼差消失。 而我,則是新一任,酆都帝君。 那一年春光燦爛,還是天真少女的甘棠踏青游玩,碰見了正在吃人的白澤,龍女甘棠打抱不平千里追擊白澤,逼得白澤立下血誓從此不吃人,為免于受饑苦,白澤修仙千年,終成浮凌上仙方錦城。白澤的親弟弟窮奇自古以來就是蠻荒兇獸,任性妄為,也偏偏甘棠斬去他的雙翼,他身負重傷落在浮凌山中,被白澤救起,送歸昆侖山。 千年之后再度重逢,她還是龍女甘棠,他卻是仙姿超然的浮凌上仙,愛情從來都是一瞬間的事情。東海精衛被殺,金烏重傷而天地失色,方錦城被召去為金烏療傷。 當夜天降玄雷,方錦城渡劫成為酆都帝君,甘棠無辜被玄雷之火燒死,腹中孩子未出生即成亡魂。 “下一任酆都帝君是看玄冥靈魄在誰身上蘇醒,不你是說是就是!”我站定位置,寸步不讓,斬龍刀的刀尖離他就一尺之遙。 我聽到忘川河奔流的聲音,無數亡魂在我耳邊呼嘯而過,或輕聲低語,或哭喊嚎叫,我是不是也成了亡魂,帝君說,若我有一天強大了,自愿解開封印墮入忘川河,洗凈了甘棠與流光的魂魄,就會有自己的人生。 “無色,無色……”我的心像被狠狠挖空,他竟然耗盡了自己所有的法力,用合靈術救回了我。 話音剛落,他咽氣了,我淚如雨下。 他卻早于歸期回來,甘棠與他依舊耳鬢廝磨,直到有一天,方錦城歸來,才知道每日朝夕相對的男人竟是窮奇所化。甘棠斬殺窮奇,悲憤異常。 我走進河水,忘川并不像傳說中那么冰涼刺骨,就像是接近體溫的泉水,我走進河水深處,水一點一點沒過了我的頭頂。 “這就是結局嗎?”我悲愴地問帝君。 這就是一切的答案,從一開始就注定的命運。 “但你知道嗎?”他伸手摸著我冰涼的臉,微笑著說:“我最喜歡的是……”他頓了一口氣,哽咽了好久,才說:“做潑婦的貓!” 解開第三道封印其實很簡單,只要我自殺,甘棠的魂魄就會沖出來,她的憤怒,她的不甘,她的悲痛,定要讓無辜的人承受。 我睜開眼睛,這里沒有帝君,沒有窮奇和梼杌,只有一條彌漫著白霧的河水,我看到好多人微笑著從河里飄過,辭雪,師非,茂茂,謝瑕,盧峻,方煊,蒹葭,敖晟,崇承,葉魘……還有前世、前前世愛過見過的人們…… 果不其然,酆都帝君從黑暗的虛空中飄然而至,向我們走過來的每一步,身前的解剖臺都被震得粉碎,玄月狐、鬼嬰、獓狠、不化骨跟在他的身后。 他點了點頭。 我醒來的時候,衣著紫金黑袍,白澤、窮奇、梼杌都不見蹤影。 “早一點結束,少殃及無辜。”他的語氣,冷漠冰涼。 “宣戰?這是日后的事,我只是來告訴你,你的上司江唯就是酆都帝君,不如我們先一起殺了他,再搶靈魄見個分曉?”輪轉王攤手示意和平,他的背后站著兩個我見過的人,母夜叉和尸王,這次母夜叉沒有帶面罩,那就是我母親的臉。 “梼杌,你這算是跟我公開宣戰嗎?”周沙微微皺眉,雖然停住了指揮金翅蠹的手,可他身上散發出來的陰氣,十分強大。 一樹紅舊影,歲月烈火俱焚。 “是嗎?不如我們試試?”周沙轉動手腕,金翅蠹一層一層逼近我的肌膚。 前生前世俱往矣,來生來世如我愿。 我一下子就聽愣住了,什么鬼?甘棠還跟這種人渣混過? “一會兒,我們的白澤大哥就趕來了,你好好呆著,當個聽話的人質,我們都不會為難你。哈哈哈!”輪轉王一揮長袍,張狂大笑。 又想起當年,在那座寺廟的草叢前,我抱起奄奄一息的小白貓,取名叫做慫慫。 他白衣如雪,神情冷漠。它蠢萌呆賤,叫我潑婦。 “我一直都想問你一個問題……”我望著虛空中無色的魂魄。 “愛過!”他說完,隨著隨著鬼差消失。 而我,則是新一任,酆都帝君。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