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安公子……請……請原諒鑄山的冒犯?!? 安樂看著鑄山,眼中亦是浮現一抹慨然與釋然。 “你我本是小人物,身于此世如蜉蝣,一切不由己?!? “可這世上,終有一個值得你愿為之拼命的人。” 安樂這樣說道。 “安公子……對不住,我只是想要先生活?!? “先生曾救我于水火,如今我便想竭盡能力……讓先生回他夢開始的地方?!? “我……我只能做這些了?!? 鑄山邊咳血便說,他不怨安樂,他要殺安樂,被殺死又有何怨? 他怨的是那秦千秋,高高在上逼先生送死的秦府少公子,狡兔死,走狗烹,先生沒了價值,便如敝履棄之。 安樂未曾再言語,這一切都是鑄山的抉擇,可實際上,鑄山沒有抉擇,秦千秋讓他來殺安樂,這等貴人一言,這樣的小人物如何能有抉擇余地。 竹劍歸,墨池緩緩抽出,亦歸懸浮安樂身側,兩劍皆不染血。 鑄山渾身沐血,意志開始模糊。 拄著刀,佇立原地,星光燦爛,月華如霜。 鑄山抬起頭,望向長街盡頭。 夜色中,灰霧蒙蒙,像是看不到希望的前路。 眼前,似有往昔歲月如畫般浮現。 他見到他曾經持刀快意斬仇敵被墮黑衙大獄,渺無希望時,先生如沐星光而來,笑著相救。 他見到他曾驅車帶著先生,馳騁青州挑戰各方俊才,十戰十勝,觀先生樓起,天才意氣如驚鴻。 他見到車輦出青州赴臨安,行過天地山川,先生彈劍高歌,他揚鞭附唱。 他見到車中先生在笑,他坐轅上亦在笑。 他見到…… 他再也見不到了。 遠路應悲春晼晚,殘宵猶得夢依稀。 一聲遺憾嘆息自那魁梧車夫口中發出。 “先生,鑄山無法駕車送您回青州了?!? …… …… 流觴曲水,小榭人家。 洛輕塵身前懸浮一柄銀色小劍,心神如滄海,劍氣如霜,洗滌著道心上的塵埃。 忽而,他心頭一顫。 似有一聲嘆息,裹在料峭春寒的夜風中,飄蕩而來。 猛地睜開眼,眼底有一抹悲意,如墨色暈染。 他倏地起身,望向長街方向,拳頭猛地攥緊。 銀色小劍如游蛇般纏繞他的周身。 他沖天而起,發了瘋似朝著遠處長街弛掠而去。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