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天玄宮那張高高在上的皇座上,趙家天子端坐,身軀微微前傾,深邃且熾熱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廟堂,落在了白玉廣場的山河圖中。 山河圖在,在場眾人俱是不敢動用元神,擔心元神的涌動會被山河圖所斂取,最后影響到文試。 “皇叔的青山劍啊……充滿了秘密的青山劍,連蜀中劍池宮老劍圣都贊嘆無比的一柄劍。” “可惜,被老皇叔給送出去了,不屬于我趙家了。” “不過,老皇叔……大限快了。” 趙家天子靠在椅子上,眸光有幾分縹緲,潔白如玉的指尖輕輕叩打著皇座的扶手。 “而朕的大限,也快了。” 天玄宮內的氣氛有幾分古怪,不少人的目光俱數落在了那兩瓣唇抿成一條線的秦相。 畢竟,大家都知道秦華安一入山河圖就去找尋安樂的目的是什么,可是,誰都未曾想,如今山河圖內竟是出現這樣一幅完全顛倒過來的畫面。 有輕微的笑聲,根本不顧秦相的臉面,就這般響徹在了天玄宮內。 花夫人掩著嘴,肆無忌憚的發出輕笑,聲音如空谷鶯啼,回轉在宮闕之間,于撐起恢弘宮闕的一根根凋刻滿四海龍屬的龍柱間回蕩。 她對于秦相自然是沒半點給面子的意思。 事實上,花夫人還真有些驚喜,當文試出山河圖的時候,她便意識到安樂可能要遭遇秦華安的阻擊。 卻不曾想,安樂在山河圖內,竟是追著秦華安的元神在殺。 秦離士的面色愈發的難看,花夫人的嘲諷笑聲,讓他一張臉冷若冰霜。 丟人又丟面,可是秦離士也從未曾想過如今這般情況。 天玄宮前,白玉丹墀之上。 二夫子面色有幾分凝重和嚴峻。 他的元神涌動,掌控這山河圖,山河圖展開,足足有上百米,每一處山河俱是不相通。 元神納入山河圖內,宛若被納入一個水墨世界中。 因此,維持這份一品煉神墨寶,自是需要消耗不小元神。 文院三位夫子,可以說是大趙最為頂尖的煉神強者,二夫子為其一,元神修為自然不弱。 九境的元神,足以讓他輕易撐開山河圖,而且進入山河圖中的也不過都是一群連六境都不是的小家伙。 二夫子自然更加輕松。 但是,就在剛才,二夫子的面色微變,他的元神坐鎮山河圖,可清晰的感覺到一股鋒銳無比,宛若要沖天而起,將山河圖給斬開的劍意。 那一瞬間,他的元神心神像是決堤江河一般,宣泄出磅礴的心神力量,方是強行穩固主了山河圖,未曾讓那股力量破圖而出。 為了壓制那股力量,他的心神消耗極大,幾乎趕得上鎮壓一位九境的煉神修行者了。 趙黃庭那柄青山中的青山劍意! “不愧是一柄傳說中染盡天上仙人血的劍器。” “只是觀想出的模湖青山,就桀驁霸道到近乎要將一品煉神墨寶給破開!” 二夫子龐紀不由感慨,眸光落在了那盤坐在白玉廣場上的少年,滿是復雜之色。 這場文試的結果,已無懸念。 …… …… 驚訝的其實不僅僅是天玄宮中的眾人。 山河圖內,諸多考生亦是驚訝無比。 特別是同樣被隨機擇選到了江流上的考生們,一個個面色古怪無比。 秦華安他們認識,安樂他們也認識。 可當安樂在追殺秦華安的時候……他們只感覺有些天方夜譚。 論及元神強度,五境坐忘巔峰的秦華安怎么會被追殺呢? 只緣身在此山中的境況,讓他們對于安樂如何擊潰秦華安的元神毫不知情。 秦華安的元神衰弱許多,霞光都只剩下丈許,此刻飛速在江流上逃竄。 可是安樂卻不停歇的追殺而來。 強橫的元神力量不斷噴薄,使得安樂一直都處于加速狀態,不斷的拉近與秦華安之間的距離。 安樂磅礴厚重的元神,根本無懼這種追擊之戰。 眼見距離被一點一點的拉近,秦華安的元神亦是感覺到了無邊的危機。 山河圖內,五千里大龍江上,墨色風雨飄搖。 秦華安依舊在逃,可是,他感覺到山河圖之間一股莫名的力量在將他與安樂之間的距離拉近。 作為與安樂碰面的元神,彼此之間已經被山河圖記錄了氣機,二者之間必有一者要被淘汰。 可秦華安只想要多拖延一些時間,等被淘汰者多一些,這樣他的文試成績才能高一些,在武試上方有機會重新拉平分數。 秦華安的內心中滿是不甘,他知道,一旦太早被淘汰,他必將失去沖擊狀元及第的資格。 可狼狽如喪家之犬般逃了會兒后,秦華安不再逃了,盡管他的道心不會像洛輕塵那般如豆腐般軟嫩。 但是,他若繼續被安樂追殺下去,他的心氣會被一點點消磨,而安樂的無敵勢只會越發的壯大! 轟! 秦華安的元神不再逃竄,墨色雷弧涌動,雷池翻涌,并且甩動起坐忘霞光,朝著安樂的元神刷來,要將安樂的元神掃滅! 安樂望著秦華安逆殺而來的元神。 沒有半點猶豫,雙掌往兩側一推,大龍江中水流炸起,沖天起的水柱,勐地聚合在一起,漸漸的又一座青山虛影呈現。 狠狠傾軋而過,秦華安的元神在觀想出的青山面前,太過脆弱,宛若瓷娃娃一般,布滿了裂紋,最后,被安樂元神屈指一叩所迸發的心神劍氣給徹底的轟碎! 秦華安的元神破滅,滿懷著不甘,消弭在了山河圖內。 江流潺潺,整個山河圖內一片安靜。 許多元神漂浮,震驚的看著這一幕。 明明是狀元熱門的秦華安,竟是在山河圖展開不到半個時辰,便被斬滅。 這意味著秦華安的文試成績,興許會墊底! 狀元之爭,秦華安已然被提前淘汰出局! 回過神來的諸多考生,毫不猶豫,轉身就開始逃。 趁著安樂的元神佇立在江流之上,似是陷入了參悟中,他們趕緊跑。 沒有誰愿意碰上安樂,而元神強大者,也開始瘋狂的尋找元神孱弱者,欲要快速將他們淘汰,唯有如此,他們方能得到更多的分數。 哪怕最后遭遇到了安樂,也無需擔心,自己太早被淘汰而得到低分。 …… …… 白玉廣場上。 最先進入山河圖中的秦華安睜眼了,張口便是一口逆血吐出,鮮紅的血液在廣場潔白的磚石上顯得那么的刺目。 他怔怔的看著自己吐出的一口鮮血,腦子天旋地轉,他環顧四周,一位位考生俱是盤坐著,元神和心神仍舊在山河圖中爭鋒。 而他……已然出局。 他這是……最先出局嗎?! 五境坐忘巔峰的他,竟是在文試之中最先出局?! 哪怕早有預料,可當這一幕出現的時候,心口還是隱隱刺痛,驕傲如他,想要在秦相面前表現的他,這下子心態當真出現了不穩之狀。 周圍一道道古怪的目光掃來,那是諸多未曾進入殿試的甲乙榜進士們的目光,雖然沒有誰嘲笑,但是目光于秦華安而言,猶如針扎。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