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臨安府外八百里。 青山隱隱,層巒疊嶂,古木橫生,煙霧繚繞。 可是,此時此刻,山岳之間,卻有巨大的佛光普照,無形的劍氣橫掃而過,大片的山木被清空,巨大的溝壑呈現。 無窮劍氣升騰而起,化作了一尊比起皇城上空花解冰心劍所引來的劍氣觀音,更加龐大,更加磅礴,更加佛性的菩薩像! 菩薩生千目,使得天地似乎俱是在這一刻翻覆。 無數被劍氣斬去的樹木、泥土以及塵埃,像是被千目菩薩之中投下的目光給凝固在了空中,再也無法落下分毫。 這等無上菩薩像,強大的簡直不似人間存在,但是,在那千目菩薩的對面,卻是有一位身披赤紅袈裟,盤坐虛空,手握一串金色佛珠,身前懸浮一金缽的佛門僧侶安靜的望著那一道劍氣生出的千目菩薩。 面對那千目菩薩灑下的目光,僧侶周遭的空間不斷波動,似乎有無形劍氣正在與佛光碰撞,炸起細細微微的聲響。 像是剛剛煮沸的開水,冒出的一個個上浮卻有炸裂的氣泡。 “阿彌陀佛,素珠上師……你我皆入佛門,此番爭斗卻是無任何意義,便如此作罷吧。” 僧侶微微睜開眼,眼角竟是呈現流金之色,宛若兩團竄起的火苗,焚燒著心神。 他豎一掌于身前,另一手在撥弄著金色佛珠,目光透過了千目菩薩,看到了那尊劍氣菩薩之后的身高極其修長的曼妙女子。 “蓮華寺的渡海圣僧,何時竟是愿意為大趙賣命?” 千目劍氣菩薩之后,有清麗出塵的聲音飄蕩而來。 隨后,一位通體垂絲白衣的女子,自千目菩薩之后飄然而出。 女子手拈蓮花印,雪白手腕上,竄有紫檀佛珠,剃盡了三萬三千煩惱絲,面容如畫。 赤腳懸空,一雙玉足晶瑩雪白不染纖毫塵埃。 面容絕美,女子如畫。 女子一現,周圍懸浮的劍氣都陡然沸騰了起來,周遭一切盡數變得模湖,難以觀測與捕捉,唯有那如菩薩般的女子,卻越發清晰,如印刻人世間。 “阿彌陀佛,三大佛門欲爭佛首,彼此相互競爭,大趙天子要借心劍以鎮仙人血之仙異,吾一劣徒又因一少年而殞沒于臨安,那少年乃花施主點青燈上修行路,因果甚重,貧僧自是來斷因果。” 僧侶身披大紅繡金紋袈裟,這件名為無垢蓮華衣的袈裟,散發著強橫的靈氣波動,顯然是一件頂尖的法寶。 “渡海,既然如此,那還有何好說?” “解冰為吾徒,吾自要救之。” “你既然攔阻,那便斗一斗,你我誰之佛法更深。” 女子菩薩乃感業寺素珠上師,此刻,言語中雖無惱意,但空氣中懸浮的劍氣,卻是愈發的沸騰。 “阿彌陀佛,佛法無邊,你我……嗯?” 渡海圣僧正欲要說些什么,心頭詫異,與那不染纖塵的素珠上師一同望向了臨安方向。 隱約間,二人似乎見到了一道少年身影,一步一步登天直上,揮出一座青山,捅爛了一只蘊含天子氣的大手。 渡海圣僧眉頭一蹙,火紅的眼線宛若天火焚燒。 素珠上師拈花一笑:“一飲一啄,俱有規律,因果相生俱是緣。” “吾徒解冰,無恙矣。” …… …… 大地之上,有一高山拔地起,劍閣崢嶸而崔嵬,宛若一柄扎入人間的青鋒,巍峨立于大地。 青山欲共高人語,聯翩萬馬來無數。 煙雨卻低回,望來終不來。 半山閑亭。 兩道身影佇立,一人青衫樸素,背負巨大的松木劍匣,眸光澹澹。 在他的側方,則是一摘去了面紗的絕美女子,女子背負一焦尾古琴,素衣如流絲,頗為恭敬的垂首靜立。 “趙家天子欲要活第二世,要取花解冰的心劍以鎮仙人血的仙異,再續五百年……” 第六山主眉頭微蹙。 “云柔,接下來你俱是都呆在山上吧,需要你守山了。” 云柔不由一怔:“老師,您要出手嗎?” “您的紅塵劍蓄養了這么多年,尚未到出劍的時候,如今出手,會前功盡棄吧?” “所以我出手后,便將封山,需要你來守山。” “人世間,總是有些事,該出手時就出手。” 第六山主面無表情,酷酷道:“方可不留遺憾于紅塵。” 云柔似懂非懂。 第六山主話不多,也懶得解釋,一步踏出,頓時滿山生劍氣,無數劍氣于他腳下匯聚成流光。 不過,他剛凌空踏出一步。 酷酷的臉上,忽然流露一抹驚詫,望向那自臨安府中沖天而起的豪氣。 稍稍一愣,酷酷的面容上不由涌起一抹潮紅。 他背負的松木劍匣中,頓時有無窮的劍氣鏗鏘碰撞,要撞出劍匣而躍然出擊似的。 “云柔,你瞧瞧,這豪氣、這快意、這劍氣……說真的,未曾將安樂置為第二守山人,好虧啊。” …… …… 天玄宮前。 少年步步登天起,拎著一把破爛的竹劍,半步攔截了那自恢弘壯闊宮闕中凝聚元神大勢,形成的巨大手掌。 并且遞出了竹劍青山,捅在了那手掌之上。 佇立在皇座之前,勝券在握,一切都在他掌控之內的趙家天子,第一次流露出了錯愕之色。 以心神以天子氣凝聚的手掌,欲要捕捉與剝離花解冰熬煉的八境心劍的手掌,竟是就這般,被捅的稀巴爛! 一股凌厲的劍氣,頓時順著氣機,自殿外斬來。 趙家天子眉頭瞬間堆疊成川,身上的氣機澎湃涌動,斬來的劍氣瞬間被他的氣機給絞滅。 但是,在宮闕內掀起的狂風,卻是吹拂的他身上金色的皇帝袍服獵獵作響,搖擺不定! 噗嗤。 似有無形的聲音響徹。 趙家天子唇角抿起,眼眸中震驚與厲色交織涌動。 他原本抓出的手,已然負在了身后,攥握成了拳頭,而在攥起拳頭的掌心中,有一道劍痕傷口躍然浮現,鮮血欲要從中噴薄而出,被他以心神壓制了回去。 他…… 竟是被那少年的劍氣,給斬破了手心! “青山!那柄青山!” “可不應該啊!” 趙家天子心頭掀起了軒然大波,似是在怒吼在咆孝,那柄本該屬于趙家皇室的青山劍器被趙黃庭贈給了這少年。 結果,少年竟是執起青山,在他手掌心中劃出了一道傷痕。 就像是本該運籌帷幄,盡在掌握中的算計,被人以劍氣給割裂開了口子!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