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行至宮闕口,他回首看向了高坐皇座的趙家天子。 趙家天子亦是看向了李幼安。 他發現,這位熟悉的,一心為大趙的傳奇狀元李幼安,似乎……變了。 變得很陌生,甚至有些冷酷。 千百度輕叩,李幼安身形化作一道劍光,躍然出現在了白玉廣場上空,出現在了安樂的周身。 儒衫獵獵,袖中滿劍氣。 他看了安樂一眼,這位破局的少年,讓他徹底的刮目相看。 盡管,對方是借助了外力,可已可稱非凡與傳奇。 一抹熱意在李幼安的眼眸深處綻放出來。 他仿佛在少年的身上,看到了星星之火。 底下,白玉廣場上,數百位禁衛與金吾衛釋放出的氣勢,朝著天穹壓迫而來。 李幼安瞥了一眼,倒是沒有呵斥這些禁衛與金吾衛,畢竟,在這偌大臨安,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身份與職責。 這些禁衛與金吾衛的職責,便是效命趙家皇族,護衛皇城。 軍勢如淵如海! 在左右金吾衛上將軍這兩位先前未曾出手,此刻卻出手攔阻的強大修行者主持之下,這份威勢,更是讓半空中的劍氣盡數如墮泥潭中一般。 面對這股氣勢,端坐劍氣蓮花的安樂,亦是面色凝重與驚嘆。 他曾于流金歲月中,觀得那一場大趙南遷的渡江戰役。 在那畫面中,他見得了浩浩蕩蕩的大軍席卷,那氣勢沖宵,宛若天象俱是被改變。 那是成千上萬軍中修行者的心神凝聚成的軍勢,心神不夠強勁,在那軍勢中怕是會受到極大的壓制。 李幼安倒是頗為澹定,身側的花解冰拈著劍氣,亦是面色如常。 他們無需硬抗這軍隊,要走要戰皆是隨心意。 帶上安樂,也不會有多大的壓力。 李幼安周身星光燦爛,劍器千百度懸浮于他的身前,屈指一叩。 那股自眉心中涌出的恐怖劍氣,如細蛇般纏繞在了千百度的周遭,千百度朝著下方一揮。 霎時如淵如海的軍勢,像是水流之中,被切開一道久久難以愈合的瀑流。 天似乎霎時就變得漆黑。 有星光投灑而下,凝聚成巨大無比的劍器虛影。 這龐大的劍器虛影,托著安樂,花解冰與李幼安三人,三人佇立劍器之上,俯瞰底下白玉廣場,像是在觀摩著底下千軍匯聚的大禮場面。 劍器而動,破開了如淵般的軍勢,緩緩朝著皇城外破空而去,像是在巡視著整座臨安府。 趙家天子端坐皇座上,依舊未曾言語,只是眼眸愈發的冷漠。 望著逐漸飛馳出了鳳凰山麓下大片皇城的劍器。 花解冰以及折了他臉面的安樂,似乎就要安然無恙的離開臨安府的時候,趙家天子一掌拍在了護手上。 霎時。 臨安府四面城樓,門洞城門俱數閉合,亦是有法寶光輝沖天而起,結成了密不透風的護城大陣,封閉內外。 城內人出不去,城外人亦進不來。 這是臨安府最為龐大的護城大陣,唯有危及到臨安府安危的時候,才會啟動的大陣。 這一刻,趙家天子動用了此等陣法。 雖然未曾說一句話,但是態度卻已然強硬的表明,他想要留下人。 童貂寺眸光陰沉,他踏空而起,與底下從白玉廣場中有序奔走而出的禁衛和金吾衛軍勢融合,氣魄愈發的磅礴。 然而。 那臨安府四周城樓上,剛剛升騰而起,馬上要徹底結成的護城大陣,卻是被一雙突兀插入的手,給擋住了。 并且,一點一點的掰扯開,露出了巨大的縫隙。 縫隙外,一席素衣,白發蒼蒼的老人,周身燃燒著扭曲虛空的火焰,挺直著嵴梁,正傲然而立。 趙黃庭! 臨安府內,不少強者俱是在這一刻色變,不可思議的看向了那徒手攔住了護城大陣的豪邁老人。 少年的豪氣已然消弭。 可這位老人身上,卻是一點一點的噴薄出一股,比起先前少年更加洶涌的豪邁與壯闊! 天玄宮中。 趙家天子勐地站立起身,看著那只身攔住了那臨安護城大陣的老人。 老人身上似乎有一團火焰在燃燒,那是大限將至的“涅槃之火”! 涅槃之火燃燒起,意味著大限的沙漏已然開始流落指間砂,歲月進入倒計時! 望著這位寧愿燃燒涅槃之火,也要攔阻護城大陣的老人。 趙家天子終于有些憤怒的開口了。 被變故沖擊的有幾分嘶啞的聲音,自皇城天玄宮中傳出,滿懷不甘,滿懷怨念! “老皇叔!” 你是大趙皇朝的老皇叔啊! 為何要如此相助外人?! 他這一次奪心劍籌謀的失敗,一切的根源,俱是少年手中那一柄青山。 而青山本該歸大趙皇族! 趙黃庭素衣獵獵,白發飛揚,腰桿如青竹。 似是聽到了趙家天子不甘的低吼。 他瞥了一眼天玄宮中皇座上那人,撇嘴嗤笑。 “丟人現眼的東西。” “涅槃之火已然燃燒,莫要以關系來牽扯老夫,大限之下……” “老夫只求快意與無愧!” 話語落下。 老人漂浮于空,往臨安府內抬起了腳。 那在童貂寺和左右金吾衛上將軍統帥下的三千禁衛與金吾衛,頓時止步,仿佛有極其恐怖的氣魄如山岳擋在他們的身前,讓他們無法再往前邁一步。 一步重重踏下。 天地間似有腳步聲回響! 為首的童貂寺與左右金吾衛上將軍發出悶哼,于虛空中噔噔噔后撤,嘴角俱是溢血。 那三千銀甲禁衛與金甲金吾衛,同時連退三步,凝聚的軍勢轟然告破,一瀉千里。 太廟老人一步破甲三千! 端坐星光劍器之上的安樂,眸光燦爛,不由撫掌咂舌。 這特娘的夠爽利! ps:跪求月票啊,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沖回新書月票榜前十,跪求支持哇!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