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況且,這一次我帶安樂去,以這小子對劍的緣,沒準能成。” 趙黃庭拍了拍安樂的肩膀,笑呵呵說道。 “那我便護送你們一段路吧,到了蜀中我便會離去,正好,這些時日,我有些話要對安樂講。” 李幼安說道。 趙黃庭不由瞇起眼:“什么話要講?”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安樂夾在中間,只感覺十分的難受,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 特別此刻,趙黃庭瞇眼,頓時有股威壓氣息在彌漫。 李幼安一身儒衫,坐在青石上,卻是腰桿挺的筆直,面對趙黃庭瞇眼的姿態,毫不在意道:“你可知安樂持了圣師的那縷未來劍氣。” “絕壁之上觀未來,吾見得星星之火,將燎原。” 話語一落。 悶著春雨的暮靄黑云,似乎發出了一聲驚雷炸響,云后速流電突兀閃現,照的人間光芒萬丈! 趙黃庭瞇起的眼睛,陡然瞪大。 “你變了,李幼安你變了。” 趙黃庭吐出一口氣,緩緩道。 遂瞪大的眼,一點一點的恢復原狀,有幾分意興闌珊。 “罷了,我不管這些破事,我也管不著。” “不過,若真如你所說那般,這劍湖宮就更得去了,劍不開鋒,對上元蒙皇帝沒半點機會的。” 老人感嘆不已。 李幼安伸出手,接了一粒暮春雨珠,雨珠懸浮在掌心,似明鏡般映照出絢爛光輝。 “但如今尚早,需要更多的人,重要的人,透過劍氣看到且相信這粒星火,真的可以燎原,如今的趙家天子擰不起的繩,若無本事卻也很難擰起。” 李幼安輕聲道。 安樂在一旁聽得二人仿佛充滿禪機的話語,滿頭霧水,像是聽懂了,卻又未曾聽懂,懶得摻和二人的對話。 他將目光投落在了大坪上,正與花解冰說些什么的素珠上師身上。 心神一動,開始汲取素珠上師身上的歲月氣。 這些時日,他都在嘗試汲取這些強者的歲月氣,對李幼安嘗試過,對第六山主也嘗試過,一失敗一成功,可惜的是,從第六山主身上辛苦汲取到的只是一縷白色歲月氣。 至于趙黃庭與素珠菩薩,因為二人正在逆天改命,所以,安樂不敢嘗試,怕惹來什么變故。 如今,逆天之舉結束,安樂自然開始吸上了。 【歲月氣】一欄劇烈的跳動,不斷的跳動。 經過一番拉鋸戰,仿佛從鳳凰身上拔的一片羽,一縷歲月氣飄然而來。 澹澹的金色涌現,縈繞在安樂的指尖,映照著流金光彩。 安樂眼眸中頓時浮現出欣喜之色。 久違的流金歲月氣啊! 不過,此刻環境不對,安樂倒是沒有立刻沉浸心靈去觀摩這抹難得的流金歲月氣。 “走了,安小子。” 趙黃庭站起身,拍去身上沾染的雨珠,慵懶道。 “這第六山呆了幾日,我們該出發了。” “你在臨安,拿了個狀元,不過,小圣榜上你排到第七,是因為趙仙游退了,所以整體而言,你并未提升過名次,所以最好登個小圣榜榜首,與圣師聊起來,底氣也足的很。” 趙黃庭拍了拍安樂的肩頭。 如今他對安樂對話圣師,再無半點懷疑。 從素珠上師身上汲取的流金歲月氣鉆入體內,安樂起身,疑惑看向趙黃庭:“我在天玄宮前壞了趙家天子的局,這狀元……還算嗎?” 趙黃庭聞言不由啞然一笑。 卻見得第六山主從山上飄然而下,負著松木劍匣,道:“在你成為文武試魁首之時,在圣山眼中,你便是狀元。” 遂雙手抱胸,酷酷添了句:“趙家朝廷已說了不算。” 山下大坪的素珠上師和花解冰飄然登石徑。 眾人在開滿桃花的山間石徑再度交匯,雨水淅淅瀝瀝的落下,打著兩側桃花,泥濘的水流卷著桃花畫滿,順山道而下。 “安樂,這把定風波你拿著。” 花解冰將那柄從天玄宮中,趙家天子眼皮底下取來的金背寬刀定風波,遞給了安樂。 刀長三尺,背有金紋,似有古老的文字篆刻其上,內蘊特殊的波動。 冰冷的雨珠沾染在刀身上,輕輕滑落,留下了水漬痕跡。 “夫人……這……” 安樂望著花夫人遞來的這把刀,頓時猶豫,畢竟,對于花夫人而言,這把刀意義非凡。 “接著吧,這柄刀于我而言,從天玄宮取回之時,那其中蘊藏的意義,便已經煙消云散,人死刀在,若有人能好好駕馭起這把刀,再現刀中真意,那才是真正的有意義。” 花解冰輕聲說道。 在場眾人俱是未曾言語,只是看著這柄二品金背寬刀定風波,頗為唏噓。 這柄定風波最早持有的是林家老太公,金刀林無敵的金刀,便是定風波。 老太公戰死后,寶刀便承襲給了林大郎,后丟失在了對戰元蒙大軍的戰場中,最后被趙家皇族不知以何種辦法從元蒙大軍手中取回,收入了法寶庫內。 “人已亡故,刀卻不愿蒙塵。” “我要與師尊回感業寺,待我破九境,熬煉出九境心劍,自會再度出山,殺那秦離士。” 花解冰認真說道。 安樂聞言,不再猶豫,伸出手,從花解冰手中接過了這柄定風波。 刀一入手,卻沒有想象中的沉重,反而他體內沉寂的氣血,似乎在這一刻翻涌了起來,宛若一頭頭江中怒龍被刀氣調動,不斷咆孝。 二品寶刀,的確非常的不俗。 不過,畢竟是初次握刀,安樂因【天生劍客】道果,對劍有極高的敏感度,但對刀就平平無奇了,除了引起氣血翻涌,便再無特殊。 刀與劍一樣,皆是需要蘊養。 并未出現什么安樂握劍,便惹出定風波中的刀道真意涌現的奇景。 眾人倒也不覺得奇怪。 第六山主對刀無感,但這柄定風波,卻讓他也頗為動容,因為他看到刀中蘊藏的些許刀意。 抬起手,劍氣陡然自指尖噴出,一株桃樹瞬間被可憐的斬去。 劍氣連番舞,桃樹最后化作了一普通的桃木刀鞘,懸在了安樂的面前。 “刀與劍一般,皆是需要養之,取一桃木鞘,以養定風波。” 第六山主道。 定風波入鞘,安樂謝過第六山主后,將刀佩在右側腰間,左側腰間佩青山墨池,右側挎定風波,一席白衣春風灌袖,倒是顯得有幾分江湖書生的風度。 “走了。”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