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安樂這一錘,仿佛不是砸在劍胚上,而是砸在了嬰孩身軀之上! 與此同時。 王燕升毫不猶豫的落錘,一聲脆響,助安樂掃去心頭所有的迷惘與心軟。 而劍爐側畔,正在掌控著地仙火火候的萬截柳,瞠目結舌。 乃至……目眥欲裂! “老師!” 萬截柳低吼出聲。 可回應他的,是王燕升的怒喝叱罵:“閉嘴!” “不想搞就滾出去!” 萬截柳立刻閉嘴了,不敢多言,哪怕被老師如此言語叱罵,他亦是無怨無悔。 他知道此刻到底有多關鍵,那可是熬煉了數十年歲月的劍胚,王燕升打算用來沖擊一品極劍器的根本。 可是,在今日,王燕升竟是毫不猶豫的炸爐取劍胚,融入安樂敲打的劍胚中。 太瘋狂,太果斷! 一旦失敗,數十年的心血盡廢,而且也將徹底的失去了鑄就一品極劍的可能性,興許會遺憾余生! 而哪怕成功,這柄一品極劍,也不屬于王燕升,而是屬于安樂啊! 萬截柳的心臟都在顫抖,未曾想到老師居然會走出這一步,做出這樣的決定! 可是,他根本沒有資格勸阻,也勸阻不得。 萬截柳的眼睛瞬間通紅,他太清楚這一次意味著什么了。 天地之間一絲緣,老師就是要抓住這一絲緣! 而這緣,就在眼前這位第一次鑄劍的少年身上! 不敢再言語,不敢多言。 他自然死不愿意滾出去的,如今這樣的時刻與機會,他亦是得傾盡全力,哪怕……只是控火。 萬截柳直接沉凝心神,無怨無悔的開始控制因為炸爐而洶涌而起的地心火。 鑄劍坊外,所有人都驚呆了。 這少年……何等牌面啊,竟是讓兩位鑄劍大師,為他打輔助! 劍池宮的鑄劍師們,一個個心都在顫栗,都覺得王燕升瘋了,這樣的舉措,與瘋了何異? 一品極劍啊,多少鑄劍師必生的追求? 可是,王燕升竟是將一切都押注在一位少年的身上! 蘇幕遮面色大變,眼眸中浮現出一抹憂色。 趙黃庭的目光之中不是震撼,而是復雜之色。 也許,只有趙黃庭才明白王燕升此刻的心緒。 王燕升雖然大限未至,可是也快了,未曾破十境,只能賭上一切,讓未來沒有遺憾。 當一絲緣蕩過眼前,若是無法把握住這一絲緣,那往后的歲月,都將活在懊惱中,將再也尋不得機緣。 正如他趙黃庭,欲要一戰求一個念頭通達,求一場爽利一樣。 只不過是為了讓自己的人生能夠圓滿,能夠無憾。 就算王燕升真的鑄劍失敗,但至少,王燕升曾為此而瘋狂過,為此而拼過。 因為拼過,所以無憾。 趙黃庭唇角掛起了一抹笑意,看著那鑄劍坊內,揮汗如雨,眸光中散發出精芒,仿佛恢復了少年心性的劍發銀絲的老人,那被心劍所壓制住的涅槃之火,仿佛都在不住的跳動,欲要沖出焚燒一切一般。 趙黃庭閉上眼,感受著那跳動的,每一分每一毫俱數是在燃燒他生命的火焰,心頭卻是有著別樣的感動。 那是他人生最絢爛的寫照。 歲月的畫面點點在眼前閃過,聆聽著拋諸一切,無怨無悔,抓住那一絲緣,拼盡全力鑄就寶劍的錘砸之聲。 趙黃庭心頭莫名有股情緒涌動起來。 大家都在震撼,唯有他在笑。 …… …… 安樂感覺到自己的揮錘動作都在麻木。 氣血像是被劍氣給凍僵給凍結,絲毫無法運轉,丹田中的先天靈氣更是被劍氣給壓迫的無法流淌分毫! 這劍氣太可怕了,只是劍胚中流淌出的劍氣,就讓他難以招架! 他的每一錘都揮舞的極其艱難,若無通神劍體,他怕是連揮錘的能力都沒有。 元神在震顫,身下的心劍劍胚,似乎在遭受著劍氣的洗禮,得到錘擊與打熬,這一次的鑄劍,哪怕就此刻失敗,安樂收獲亦是巨大。 因為他的心劍劍胚在這一刻,近乎要成型似的,他觀劍瀑圖所得的心劍劍胚,距離真正成型還差的遠。 但是,這些時日的鑄劍,鑄就的不僅僅是現實之劍,劍爐中的心劍,亦是有了模樣。 也許,再過不久,便能真正呈現出心劍之狀! “錘!!!” 一聲嘶吼,將安樂的心神拉扯回來,安樂元神睜眸,宛若仙神怒目。 心劍劍胚散發出光輝,讓安樂恢復對肉身的掌控,再度落錘! 噹——叮! 噹——叮! 那股攜起的氣勢,愈發的高漲,不斷的往上涌! 像是瀚海之中,一浪又一浪堆疊起來,最后化作數十丈高的恐怖巨浪! 王燕升老鑄劍師雖然依舊是在輔佐安樂,但是,他的每一聲厲吼,俱是會將安樂在心神迷失的邊沿拉扯回來! 安樂渾身毛孔泌出鮮血,那是體魄被錘煉后的變化,隨著每一錘的落下,口鼻俱是溢出鮮血。 此刻,他承受的壓力太大了! 一品極的劍胚,他每一錘砸下,所承受的反震與壓力,都比起之前五天五夜總共錘出的力量要更加磅礴! 不過,安樂的肉身似乎發出了燦爛的劍吟,通神劍體使得安樂渾身劍氣通透,自上而下的貫通,將這些力量俱數給宣泄出去。 轟! 大地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蛛網,整座鑄劍坊在震顫,裂紋攀附上了墻壁,甚至朝著大地之外蔓延而去! 每錘一次,伴隨接連的兩聲敲打聲響。 大地裂紋便平添幾分,往外擴散幾分! 再落一錘,屋蓋瞬間崩裂炸開,但是奇怪的是,破碎的屋蓋,并未朝著下方墜落,反而,通通被強大的劍氣沖刷開,飄灑化作無數的碎瓦塵埃,灑落四周。 墻碎了,瓦飛了,只剩下了那暴露在天地之間,面對著劍爐捶打的兩道身影。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