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不過,他們不以為意。 讓趙黃庭過,讓萬截柳過去,都不算什么。 過江登北地容易,可想要回去……就難如登天! …… …… 劍氣馳騁在大地之上,像是一條在暮云中翻滾的白龍。 趙黃庭身上隱隱有涅槃之火竄動而出,素珠上師所給的心劍分劍,強力鎮壓著,但已然有些難以完全抑制跳動的火焰。 趙黃庭卻是不以為意,背負著手,踩著劍光,感受著那呼嘯而來,吹拂拍打在他身上,臉上的風浪,唇角掛起一抹笑意。 “五百年了,多么熟悉的氣息……這是中土大地的氣息。” 趙黃庭沐浴著清風,此刻的心情是激蕩,復雜,感懷。 國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 待得睜眼,便見得底下山川湖泊盡數映照眼簾。 安樂安靜的站在劍光上,亦是低頭俯瞰著底下的碧翠山岳與江流,對于北地的山川景色他并不熟悉,但是他能夠感受到身旁老人微微顫動的身軀所傳來的感慨。 那是一種回歸故土時候,難以抑制內心生出的百感千回的情緒。 安樂靜靜的看著,趙黃庭待他觀一觀北地山河,大抵上只能是粗略一看,看不了太細致,因為趙黃庭燃起了涅槃,必須快速趕赴到元蒙大都。 或許,未來有機會,安樂可以以自己的雙腿,徒步丈量這北地天下。 趙黃庭盤膝坐下來,抬手招呼著安樂亦是坐下。 “你看底下,山勢漸漸平緩,這兒是鳳翔府的區域,老夫曾徒步在鳳翔府,在這兒曾拔劍怒殺過一群為非作歹兇殘屠村的盜匪。” 安樂順著老人所指往下看,可以依稀看到破敗的城池景象。 老人不緊不慢的趣說著他曾經在鳳翔府中經歷過的趣事,說著鳳翔府當地的一些有名的小吃和美酒。 劍光繼續馳騁,一路北上。 八千里路,對于劍仙而言,并不算遙遠,但是老人放緩了速度,帶著安樂慢慢的觀看著身下的北地山河。 “這是京兆府地界,遠遠的那座城你看到了嗎?那是北地赫赫有名的長安城,前朝京都,如今卻淪落到異族掌控,卻是讓人唏噓。” “長安城外有座小城叫做臨潼,城外有座山,名曰驪山……你執掌青山,未來可走一趟驪山,那兒有一座遺跡,元蒙帝國的天才,還有各大江湖勢力的天才之流,俱數會在那而探索,你若去興許會有不小的收獲。” 趙黃庭遙指著遠方。 安樂端坐在劍光上,舉目眺望,看到一座宏偉的古城,在煙云繚繞中若隱若現,那座古城中似乎有元蒙強者感應到了劍光,睜開眼眸,元神橫空,冷漠注視。 曾經的前朝古都,如今淪為了元蒙帝國的侵占之地。 哪怕是安樂也感覺到了幾分感懷。 順著趙黃庭的指引,安樂極目遠眺,見得一座山岳,山岳上方籠罩著濃郁至極的靄靄暮云,仿佛要壓落在山岳中。 望著那座山,腰間的青山忽而微微顫動了起來,安樂抬起手輕撫,才是壓制住青山的躁動。 “驪山么?” 安樂呢喃,他知道……那座山,定是與那位帝皇石俑有關。 劍光并未往長安而去,在那古城中的元蒙強者元神注視下,橫亙遠去。 趙黃庭沐浴著北地的清風,與安樂不停的訴說著介紹著,指著底下所經歷的山河城池,眸光中閃爍著熠熠的光輝,在介紹給安樂的同時,也是在回憶著腦海中五百年前的記憶。 慶陽府、河中府、平陽府、大名府…… 一座座大府之名,在趙黃庭的口中跳出。 在慶陽府,趙黃庭說,他認識了蘇幕遮,這位眉心藏劍的女子,曾經英氣十足的女俠,如今成為了劍池宮的宮主,不過在他趙黃庭眼中,蘇幕遮永遠是當年牽著白馬的女俠。 在河中府,趙黃庭說曾經此地有大旱,他與蘇幕遮在這兒認識了一個手可摘星辰的少年,可少年卻因為無法更改天象,改變河中大旱跡象而落淚。 趙黃庭便拉著少年,帶著牽白馬的蘇幕遮,一同斬了河中河床中那不施云布雨的老龍。 一件又一件的趣事,從趙黃庭的口中說出。 安樂唇角掛著笑意,認真的聆聽著。 仿佛他也回到了那個趙黃庭的青蔥歲月之中一般。 每個人都有過少年的時候,哪怕是身邊如今燃起涅槃之火,風華絕代的老劍仙,亦是如此。 可惜,花有重開日,人無再少年。 歲月留下的痕跡,難以抹去,人無法如花卉般重生,故而只能在歲月下,慢慢的蹉跎,變成曾經自己無法想象的模樣。 北地山河,在趙黃庭的描述下,似乎在安樂的眼前逐漸變得生動與形象了起來。 趙黃庭的眼中逐漸迸發出了光彩。 底下,一座又一座掠過的城池中,有強大的坐鎮強者氣息迸發,一個個俱數是盯著劍光之上的趙黃庭與安樂。 這些元蒙強者的出現,打破了趙黃庭對美好山河的遐想與回憶,眉頭微蹙,不由嘆息。 “可惜,大好河山隨著南遷,拱手讓給了異族,越想越是憋屈。” 趙黃庭輕輕吐出一口氣。 安樂未曾多說什么,那些城池中的元蒙強者,目視著劍光的離去,他們似乎知道趙黃庭此去為何。 畢竟,昨日的喊話劍氣,早已惹得北地強者俱是得知,但是正因為喊話,所以才沒有多少人來攔阻。 這些元蒙強者無比的自信,或者說是對元蒙皇帝非常的自信,他們相信這位南來的劍仙,定然無法對他們的皇帝造成任何的威脅,最終會被天下第一的皇帝所打死,折斷劍器,擰下頭顱,懸于大都城樓,示眾天下。 所以,他們樂得看這一場笑話。 劍光呼嘯,繼續北上,速度越來越快,安樂身旁的老人話語也漸漸變得稀少。 他不再介紹山河風光,而是眺望著北方,蒼老且深邃的童孔中,隱約間映照出了一座巍峨且磅礴的城池。 安樂也不再說話,神色難得的緊張與鄭重了起來。 此次北上,他觀得了八千里山河,也分享了老人的年輕歲月。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