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安樂反思自身,卻是未曾悟得任何屬于自己的劍招。 劍氣近是圣師所傳,詞牌三劍是趙黃庭徒步丈量天下后所悟。 那他安樂的劍是什么? 安樂化身神鹿的奔走途中,閉目開始陷入了思索當中。 腦海中,仿佛在映畫著屬于他的劍道。 始皇的劍,是簡單的劍…… 但是,安樂自然該有屬于自己的道,那他的道是什么? 這般想著,安樂忽然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吸力,讓他的心神沉入了一處奇特的空間中。 四周呈現(xiàn)灰白的顏色。 他的身形漂浮這茫無邊際的灰白之中,染血的白衣獵獵作響,發(fā)絲亦是如海草一般飄搖,宛若沉入了劍池湖底似的。 隨后安樂看到了,一顆顆散發(fā)著金色光芒的圓珠,宛若小太陽般奪目耀眼。 安樂怔然,他可以清晰的感受到,這些金色光芒般的圓珠…… 實際上,便是他如今所凝聚的歲月道果! 道果空間?! 【萬古奇才】、【通神劍體】、【無畏心】、【豪氣引】、【音律五殺】、【血觀音】、【戰(zhàn)傀】…… 道果其實一直都存在,而這卻是安樂第一次感受到這些道果。 其中,還有一顆道果,散發(fā)著高貴的紫色光芒,伴隨著璀璨金意,紫金流轉(zhuǎn)! 那是【帝皇】道果。 這些道果環(huán)繞盤踞在安樂的周身,讓安樂感覺到一股極其玄奇的狀態(tài)。 他像是成了天地的中心,使得這些道果圍繞著他盤旋著。 忽而,【帝皇】道果微微閃爍,帶起【萬古奇才】、【通神劍體】在閃爍。 安樂只感覺,自己的腦海似乎一瞬間變得清明了許多。 他的眼前,有歲月畫面呈現(xiàn),那是屬于他的歲月…… 劍池宮鑄劍坊中,揮舞千斤大錘,捶打著劍胚,打造劍胎,鑄就燕歸巢的畫面…… 地仙火噴涌,渾身冒著熱汗,眼眸中只有唯一的念頭,捶打! 簡單,直接,便是捶打! 將一切雜質(zhì)錘去,將一切復(fù)雜錘去,將一切的繁枝末節(jié)盡數(shù)錘去! 只留下最精純的劍胎! 這是屬于他的簡單。 他不知道始皇所悟到的簡單是什么,但是安樂的簡單……便是如此。 在這一刻,安樂眼眸精亮。 他仿佛掄起了大錘,開始捶打他所學(xué)會的劍術(shù)劍法,沖天而起的地仙火,帶著極致的滾燙,將一切都給焚盡,再加上大錘的掄打,糟粕盡去! 隱約間,安樂遞出一劍,劍中有焚燒天下般的滾燙意志席卷,這一劍中,蘊含著意,是屬于安樂的劍意! 沒有詞牌三劍的絢爛,亦沒有劍氣近融元神的復(fù)雜,更沒有未來劍氣的玄之又玄。 有的便是,仿佛掄錘鑄劍時候的簡單掄錘。 烈火焚燒,鑄赤心一顆。 …… …… 夜空之上,星光晦暗。 蘇幕遮帶著趙黃庭在飛速的弛掠,萬截柳則是落后他們一步,于李青川一同而行。 萬截柳自然是不愿摻和到蘇幕遮和趙黃庭之中,吃狗糧莫說,還徒增幾分怨念,畢竟,他也是愛慕過蘇幕遮的男人。 李青川因為成為了安樂的道奴,算是自己人,故而也跟在他們的身邊。 使得萬截柳與李青川變成了同行,前一刻還在打的伱死我活的二人,此刻……竟是成了同行好友一般的存在。 世事間的緣,當真是奇妙無比。 “咦?安樂的速度……怎么突然減慢了這么多?” 忽而,半空中,蘇幕遮關(guān)注到底下因為參悟神鹿式,而穩(wěn)步增長移速的安樂,突然速度變慢許多。 與使用了神行符的趙沛直接拉開了巨大的距離。 萬截柳與李青川亦同時看了過去。 “難不成是為了放水?” 李青川呢喃。 想到這兒,李青川不禁呢喃,現(xiàn)在看來,他這位新認的主上,還是很有分寸的,雖然嘴上喊著追上趙沛就斬下趙沛頭顱,給趙家天子當禮。 可是,行動上卻分寸有的很。 這樣也好,若是真砍了趙沛的頭顱,李青川實在很難想象,到了臨安府,會面臨怎么樣的風波。 趙黃庭瞇著眼,眼眸中卻是流露出了一抹異色。 他看向蘇幕遮,道:“你沒有感受到嗎?” 蘇幕遮聞言,怔了片刻,遂抬起素白的手指,點在了眉心。 泥丸宮內(nèi),劍氣宮闕中的劍器……卻是在這一刻,俱數(shù)的顫動起來,像是被一股無形的意給調(diào)動。 正如春江水暖鴨先知,當真正的劍道意境流露的時候,劍器永遠是最先感知到的。 “劍意啊……一位劍道修行者,悟出一種屬于自己的劍意,是至關(guān)重要的。” “那是踏上真正劍道的根基。” 趙黃庭輕聲說道。 “但是,劍意是一種很奇特的力量,一千位劍修有一千種劍意,哪怕參悟的很相近,亦是有不同之處。” “我不知道安樂參悟的是什么劍意,但是很高興,他能夠走出屬于自己的劍意。” 趙黃庭臉上掛起欣慰的笑。 誕生劍意,意味著安樂正在朝著成熟的執(zhí)劍者,一步步走去。 蘇幕遮再度看去,果然在那放緩速度的安樂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凌厲。 仿佛有一團火焰,轟然炸開,滾燙與熾烈,讓她的心神都被灼燒一般。 在滾燙之中,有一道簡單到不加任何粉飾的劍,就那般轟然砸下! “這是什么劍意?” 蘇幕遮深吸一口氣。 “有點像是始皇那一劍,極致簡單,卻又不像是始皇那一劍的簡單,有安樂自己的理解在其中。” 趙黃庭曾經(jīng)在北地,親眼目的始皇意志復(fù)蘇時,對元蒙皇帝遞出的那一劍。 故而做出了解答。 “不過,安樂的劍意……似乎不止一種!” 趙黃庭目光閃爍,帶著一抹驚嘆。 ……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