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這條江從亙古存在至今,漫長歲月,依舊在奔流未曾停歇,洗滌過歲月,觀摩過桑海滄田的更迭。 滄浪江兩岸,劍拔弩張,元蒙帝國的大軍由左相伯言統帥,此刻布置成防線,謹防著滄浪江南岸的葉家軍、種家軍還有武魁狄藏的青面軍。 此刻,一座城墻之上布滿斑駁痕跡的古老城池之中,伯言停止了搖擺的羽扇,面色凝重的睜開。 在眾人出了始皇墓葬,在安樂與圖雷進行恐怖碰撞交鋒的時候,那震動的波動,便有許多頂尖強者產生了微弱的感應。 伯言的元神出竅,躍然上高空眺望著驪山方向,可惜,無法窺得驪山中的情況,因為驪山被濃霧籠罩,有玄奇波動擴散,防止元神窺測。 不僅僅是伯言,元蒙大軍中的諸多強者,還有滄浪江南岸的葉龍升、種師極、狄藏、李幼安等人,皆是元神躍然,賊頭賊腦的觀望著。 可惜,皆是與他一般,看不清楚虛實。 只能通過能量擴散波動,以及天道意志的波動,感應到這是一場九境圓滿的交鋒。 幾位絕世武將,以及元蒙強者的元神,俱是盯著驪山區域。 忽而,他們的面色皆是微微變化。 因為他們的元神聆聽到許多從驪山脫離,爆射向各方的修行者們的高聲傳言。 “安樂歸來,以八境戰九境圓滿圖雷元帥不弱下風!” 聆聽著這般傳聞,哪怕是伯言都色變,心頭駭然,掀起驚濤。 這怎么可能?天方夜譚了屬于是! 不過,當他們尚未來得及驚訝與質疑的時候,化作一道銀芒破開云流,在蒼茫大地上馳掠的安樂,便映入他們的眼簾。 葉龍升、狄藏等人乃絕世武將,對于強者的氣息非常的敏感,他們甚至在如今的安樂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虛無縹緲的危機感。 這意味著,如今的安樂居然能夠給他們帶來危機之感?! 李幼安的元神光芒如輪,劍氣四溢,懸空云流,眺望著撕裂大地的一道銀色光芒,眸光中閃爍起精芒。 “安樂,成長起來了啊,我果然沒看錯……可這也成長的也著實太快了些。” 李幼安喃喃,心緒不禁起伏激動起來。 安樂黑發蒼勁,銀甲璀璨,眉心微微放光,正在煉化著斬殺虎桑所帶來的些許的清氣反饋。 也許是因為非是第一次斬殺九境圓滿,亦有可能是因為虎桑乃是自盡,安樂只能算參與擊殺,并非正面硬抗斬殺,所以,【無畏心】道果加持的歲月氣,則是少的可憐,說是微不可查都不為過。 只能算是安慰獎。 不過,安樂倒是也知足了,畢竟是蹭助攻,又能要求多少呢? 肩頭的寶樹則是不住的擺動著枝丫,對于能夠走出仙古戰場,在外界暢游,樹爺萬分激動,漫長歲月的沉淪,終于等待到這一日。 “樂哥,第一次看到外面的風景,多謝樂哥!” 樹爺激動無比,激動同時卻也不忘記對它的樂哥進行一番狂舔。 對于樹爺而言,只要舔樂哥就行了,它自然能得到好處,讓自己過的更好。 安樂的眉心放光,端坐歲月長河之上的元神徐徐睜眼,眺望高空。 與諸多強者的元神相互對視。 安樂朝著他們點了點頭,乃是以一種平視的姿態。 一道道熟悉的元神波動。 葉龍升、種師極、狄藏還有……李幼安。 這些曾經都是需要安樂仰望的存在,如今,安樂也有了與他們一戰的資格。 這些九境圓滿的強者,每一個都是聲名赫赫的絕世武將,都不弱于圖雷,可安樂如今可以用平等的姿態對視。 這是安樂的成長,是修為實力提升后,底氣上的變化。 李幼安十分的欣慰,對未來滿是希望。 葉龍升眸光奇異,種師極則是神色復雜,狄藏氣血翻涌,哈哈大笑,不住點頭。 他們與安樂本就沒有什么恩怨,甚至一直都十分欣賞安樂,所以態度上倒是都十分的開懷。 伯言作為元蒙帝國左相,此刻的心緒卻絕對是十分不美麗。 感應安樂的元神以及目光,他便確定,那些傳言,絕對是真的,安樂真的有那份對戰九境圓滿的實力與底氣。 “真是個怪物啊……” “若是我記得不錯,他接受了李幼安的虎符投誠……飛虎軍如今借以其氣魄凝塑,所形成的軍勢氣魄,怕是強大無雙。” “此子……已然成氣候了,待得陛下歸來,必須上書陛下,讓陛下重視此子的威脅,甚至最好能出手斬殺對方。” 伯言眸光閃爍,心頭立刻定下了對安樂的判斷,以及未來的處理方式。 然而,遠處,陡然有一頭巨大的黑鷹展翅而來,黑鷹之上還裹挾著元神傳訊。 傳訊者乃是圖雷,讓他伯言親自趕往大都議事,原因……元蒙皇帝被封禁在始皇陵墓之內,至于何時能夠破封而出……暫未可知。 這絕對是足以震動天下的大事啊! 伯言面色一下子有些難看,作為元蒙帝國的智囊人物,他一瞬就分析出元蒙皇帝等諸多十境被封禁后,會對天下大勢所帶來的巨大影響。 而面對這股風暴與影響,元蒙帝國能否撐住,等到元蒙皇帝破封,便成為了重中之重。 伯言很清楚,元蒙皇帝的目標,可不僅僅只是人間。 因此,元蒙帝國絕對不容有失。 面對即將迭起的天下大勢,是該主動出擊,還是被動守成,等待元蒙皇帝回歸,興許便是接下來元蒙帝國高層所需要作出的抉擇。 …… …… 滄浪江畔。 銀芒呼嘯,瞬間從遠處逼近,從一個小點,很快化作了絢爛的銀色光團。 如刺光芒散去,露出了安樂覆蓋在虛空甲下的修長身形。 蘆葦飄蕩,江水奔騰。 儒衫飛揚的李幼安負著手翩然而至,在李幼安身邊還跟著曾經的文院三父子王半山。 自從那一次合力對抗閻王過江之戰后,王半山便一直呆在飛虎軍中,以自身的浩然正氣,來幫助鎮壓與照亮那些隱匿過江的地獄府邪修。 如今,王半山在飛虎軍中的地位,可是戰略級別,十分難以替代的。 “李將軍,三夫子。” 安樂看到了李幼安和王半山,不由笑著抱拳。 葉龍升等絕世武將,則是未曾過來,他們依舊選擇鎮守陣地,不曾輕易離去。 因為,他們似乎也皆是收到了一些關于十境地宮的秘辛,人間的諸多十境強者,包括那位風華絕代的天下第一元蒙皇帝,俱是被封禁在了地宮之中,難以影響現世,暫時無法回歸。 “你的蛻變,太過難以置信……你居然能戰九境圓滿了!這是我萬萬沒有想到的。” 李幼安看向安樂,感慨萬千。 同樣是聚無敵勢的,李幼安一直都自詡自身的修為提升速度,快的可怕。 在天地間都屬于絕世一流,鮮有人能比擬。 可安樂的出現,才讓他明白什么叫做真正的戰力提升,什么叫做真正的無敵怪物! “在墓葬中得了些機緣罷了,只是運氣比較好。” 安樂輕笑著解釋了一句,但這也解釋的通,有機緣變強不就很合理? 李幼安笑了起來,這個解釋,無懈可擊。 可真說到運氣,大家心頭都門清,能夠讓安樂發生如此巨大蛻變與提升的機緣,絕對不凡,安樂能得到如此機緣,肯定經歷了生與死的考驗,運氣或許有,但占比并不大。 “你現在應該是打算回第七山,消化始皇陵墓中所得到的機緣吧?”李幼安問道。 安樂點了點頭,不過,卻是問道:“李將軍,不知道劍池宮如今的境況如何?” “我當初入驪山陵墓,乃是被江陵王給逼迫追殺,不得已才進入陵墓,那江陵王與地獄府糾葛極深,身份更是與幽冥有牽連,江陵王又對劍池宮虎視眈眈,我心頭存在憂慮。” 安樂的問話,讓李幼安的面容逐漸的嚴肅起來,臉上的笑意也一點點的消失。 “江陵王的狼子野心已然顯現,在你們進入驪山古墓的這些一個月時間里,江陵王起兵反趙,宣布造反,如今,江陵府周邊的數十座城池,俱是被攻下。” “而江陵王在半個月前,亦是發兵錦官城,欲要攻下錦官城這最后一塊拼圖。” 安樂聞言,面色微微變化。 果然,他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江陵王果然對劍池宮出手了。 可事實上,安樂也猜測的到,諸多十境強者皆是入了驪山古墓,這個節骨眼,江陵王自然要大做文章。 若是攻下劍池宮,占領劍池湖,江陵王將大勢成型,輻射周邊,開始慢慢的蠶食大趙皇朝剩余的領土,最后徹底的取締大趙。 “不過,蘇幕遮宮主,王燕升大師,帶領劍池宮的弟子,以及錦官城中的劍修們拼死抵抗,一股精神意志引動了劍鐘,劍鐘迸發出至寶神威,倒是讓江陵王的攻伐,暫時未曾得逞。” “但是,根據可靠消息,江陵王前往了大理國,與大理國當代國主聯手,大理國在錦官城之后,江陵府于前方,前后夾擊,錦官城可能會存在失守的情況……” 李幼安凝重的說道。 安樂提到了劍池宮,李幼安自然得將這份消息及時提出。 安樂面色微微變化:“大理國也選擇插手?與江陵王聯手?難道大理國國主不知道江陵王乃身具幽冥,與地獄府關系莫逆,與江陵王聯手,無異于與虎謀皮!” 王半山一直在安靜的聆聽二人的對話,聞言嘆息道:“如今的大理國國主,登基不久,一直想要聯手摘星教的太上長老,將威望從國師陸依山身上取回,可惜,國師陸依山非凡人,哪怕聯手太上長老,依舊難以壓下國師威望。” “大理國國主與江陵王聯手,興許便有想要趁著國師入了驪山古墓,增強自身權勢力量,借江陵王背后的西梁地獄府的力量,徹底掌控大理國,驅除掉國師的影響力的目的在。” 談及國師陸依山,安樂不由想到那位端坐輪椅,相助他出手,攔阻一尊十境的男子,雖然男子被打的鮮血淋漓,不斷喋血,可至少是在給安樂出頭。 “現在的局勢如何?大兵已然壓境了嗎?” 安樂趕忙問道,他知道李幼安應該是有情報路線。 李幼安正色道:“江陵王剛聯合了大理國國主,大軍已然在行進路上,明日便可抵達錦官城,對錦官城進行前后攻伐,以我的判斷,錦官城大抵上會失守。” “不過,有劍鐘庇護,劍池宮的修行者們,放棄錦官城,退守劍池宮,問題便不大,破不了劍鐘,江陵王便攻不下劍池宮。” “明日便抵達錦官城?” 安樂瞇了瞇眼眸,虛空甲下的肉體氣血奔騰涌動,轟鳴震顫,血液宛若大浪拍打著篆刻滿古老經文的靈骨。 有股怒意摻雜在血液中翻涌。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