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這到底是什么怪物? 安樂在之前不是還被府主給追殺的不得不以秘法遁逃,逃到了驪山嗎? 怎么這才過了月把之余,便實現了如此可怕的飛躍,殺九境初期如此輕松?! 這尊統領知道自己逃不了,看著踏空緩步而來的安樂,眼眸中浮現絕望。 府主,速歸,家危! 統領未曾想過,威脅江陵府的不是那尊行事毫無顧忌的地獄府閻王,反而突兀出現的安樂。 安樂殺氣騰騰,這是打算復仇! 噗! 長戟鋒芒畢露的尖銳,纏繞著浩然與風雷,洞穿統領的眉心,勐地一抖,撕開頭顱,斬去元神! 光雨潑灑,天地意志崩塌。 附著加持在身上的軍勢,亦是轟然潰散! 伴隨著這尊統領的死去,安樂愈發的勢不可擋,落在了江陵府內,腳踩青石,黑色的發絲蒼勁于風中飛揚,任由染血的朝霞灑滿身軀。 環顧著似乎經歷特殊的血液洗禮,肉身無比強大的江陵府軍隊,安樂眼眸泛起冷意。 “半妖之血的氣息。” “借助半妖之血洗滌肉身,這得殺多少半妖生命?” 安樂心頭深吸一口氣。 雖然守城軍隊的統領死去,但是,這支軍隊卻依舊鼓起勇氣朝著安樂發起沖鋒。 但是,安樂如今的戰力,早已非同往日,長戟橫掃,氣血奔騰翻涌,四肢百骸涌出的力量,源源不竭。 這一日的江陵府,被鮮血染紅。 安樂揮舞長戟,每一次橫掃都會有生命隕去,有守城士兵被斬殺! 殺到后面,長街兩側,血流成河,鐵血漂櫓。 到最后,徹底潰敗的守城軍隊,再也形成不了沖鋒與防守,被安樂徹底的沖爛。 江陵府中,江湖修行人早已麻木。 躲在屋中,躲在巷弄中,小心翼翼觀摩這一戰的江湖修行者,驚悚的渾身發麻,激動的面色漲紅。 安樂眉心發光,元神躍然而出,掃蕩開來,席卷整個江陵府,在探查著些什么。 果然,在心劍元神的探查下,半妖妖氣根本無處遁形。 安樂跟隨著磅礴妖氣,來到了一處華貴至極的樓閣之前。 在樓閣之內,安樂見到了一群如豬狗般被捕捉馴養在黑屋中,牢籠中的半妖。 這些半妖有的還只是三四歲的孩子,骨瘦嶙峋,雙眸毫無光彩,甚至不知道自己未來的命運該如何? 在暗無天日的牢籠中,滿是對生活的麻木,讓他們以為自己生來便是如此卑賤的下場。 安樂沉默的行走在這座華貴無比的樓閣之后,江陵府的權貴們,幾乎每日都會光臨這座樓閣,品嘗樓閣中專門釀造的美酒,成為邪惡的幫兇。 他們之中,有人不知道這些黑暗么?其實并不是,只不過,他們沒有選擇反抗黑暗,而是選擇與黑暗同流合污。 江陵王從大趙皇朝各地捕捉半妖,不管是成熟的半妖,亦或者是年幼的半妖,不管血脈是否蘇醒,只要體內流淌半妖血脈,俱是會抓來。 安樂不由的記起當初江陵王動用血池,血池中涌現出的六尊九境半妖。 他們被煉化了,失去了本身的意志,意志被壓制在靈魂的深處,他們便是從這些樓閣中走出來的,經歷過絕望的黑暗,才會連意志都隱藏。 安樂渾身浩然劍氣涌動,近乎要噴薄而出,欲要拔劍斬不平! “江陵王……” 安樂眸光冰冷,殺意濃郁。 對江陵王的殺心,達到了前所未有的濃烈程度。 “老樹,清理一下。” 安樂走到了樓閣走廊的盡頭,依舊是無盡的黑暗,沒有看到光明。 他抓起長戟,斬開了封住走廊盡頭的墻壁,光明從裂縫中照耀而入,照耀著安樂身后一位位茫然之中,帶著幾率希望光輝的半妖孩童們。 “樂哥,交給老樹。” 樹爺低沉的說道,雖然它是一棵樹,但是,他其實……亦是可稱作妖。 未來他化形為人,行走紅塵生下的子嗣,亦是稱之為半妖,若是他的子嗣遭遇如此待遇,他會如何? 特娘的,氣死樹爺了! 統統給樹爺死! 安樂肩頭寶樹怒吼,枝丫瞬間分化生出無數的枝丫,樹爺對戰強者興許不太行,但是,虐菜卻是有一手。 當初那寶樹生枝丫,在八境仙古戰場中洞穿許多七八境修行者,并且吸干他們的血液與心神,那一幕當真是驚艷到了安樂。 噗噗噗! 伴隨著凄厲的慘嚎,樓閣之中任何涉事之人,盡數被樹爺給穿了個通透! 哪怕是修行者,也擋不住樹爺。 安樂心神一動,戰傀出現,裹在黑色的斗篷中,佇立在安樂的身后,他打算安排戰傀護佑這些可憐的半妖們,離開江陵府,往錦官城而去,如今能夠收留這些半妖的便唯有錦官城。 曾經被安樂策反的六尊半妖強者都加入了劍池宮,有著共同的遭遇,這些半妖在那兒也能得到重視。 戰傀護送,如今的戰傀與安樂一樣,俱是八境后期,戰力很不錯,尋常九境都能一戰,哪怕是九境中期都不是問題。 不過,戰傀畢竟和安樂不一樣,未曾篆刻古經,所以并未能像安樂一樣,妖孽至極的對戰九境圓滿,但是以戰傀力量護送這些半妖們離去絕對不是問題。 送走了這些半妖。 寶樹亦是憤怒的收回枝丫,整座樓閣,陷入死寂,再無半點生命的氣息。 那些放縱罪惡,主導罪惡的幫兇,已然盡數隕去。 安樂身形銀光爆閃,出現在了樓閣的黑瓦飛檐的屋頂上。 長戟貫穿屋頂,立在其上,安樂則是盤膝而坐,就這般坐在樓閣之巔,沐浴著天地間拂來的微風,任由清風撩動他的發。 安樂閉目,沐浴煌煌大日普照的光芒,等待江陵王的回防。 整個江陵府一片死寂。 這一日,死太多人了,許多罪惡被沖刷,許多黑暗被斬破,鮮血充斥著整座城池,卻反而讓城池的味道更加好聞。 …… …… 黑云壓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鱗開。 錦官城外,甲胃映照的光芒閃爍不定,天穹漆黑無比,壓抑沉悶的烏云,宛若巨人壓低俯瞰人間的面孔,帶來巨大無比的壓迫。 夏日的云,在積蓄一場夏日的雨,待得時機成熟,便會裹挾風雷砸入人間。 為即將爆發的一場大戰而擂動聲勢吶喊。 黑壓壓的軍隊,將錦官城這座古城給徹底的封鎖,錦官城的地勢很不錯,可是再不錯,也無法抵御江陵王與大理國國主派遣來的軍隊的聯合攻伐。 錦官城的城樓上,守城的甲士們,面容堅毅,抿著唇,頂著城外如瀚海巨浪般的壓力。 錦官城的城主余玠乃是一位九境中期的修行者,面色剛毅,美髯迎風而飛,著一身甲胃,腰挎寶劍,身先士卒,佇立城頭。 在他身邊,還有蘇幕遮、王燕升、萬截柳等劍池宮的強者,除去守城甲士外,劍池宮的弟子們,也盡數參戰,佇立城樓防守。 錦官城中央劍池湖畔,有一口大鐘懸浮而起,于半空中熠熠生輝,時不時的長鳴,擴散出鐘波,籠罩住錦官城。 錦官城之所以能在江陵王大軍攻伐下,支撐到現在,靠的便是劍鐘。 “蘇宮主,江陵王趙曦聯合大理國國主,那位大理國新登基的國主,更是請動摘星教的長老,動用至寶觀星圖,以觀星圖來破劍鐘防御……” “錦官城怕是守不住了,一旦錦官城被破,你們便帶著民眾盡數退守劍池宮……堅持下去,興許還能見到希望。” “余某會帶領錦官城的守城將士們,竭盡全力殺敵,盡可能的斬殺敵人,給大家減輕壓力。” “待得老劍圣回歸,錦官城終將重見光明。” 城主余玠面容決絕,氣魄非凡。 蘇幕遮眉心開合,劍器組成的劍宮在心神空間中散發著光明,她沒有回應,卻也沒有拒絕。 因為她知道,接下來的情況,興許真的會如余玠所預料的那般。 劍鐘的確是至寶,可摘星教的摘星圖同樣是至寶,以至寶壓制至寶,這便是江陵王聯合大理國的目的。 江陵王要的便是破開錦官城,撕開劍池宮的防御,讓傳承萬年的劍池宮在這個時代落幕,哪怕為此被大理國瓜分些資源都在所不惜。 “江陵王太強了,煉神與鍛體俱是九境圓滿,他藏的太深,如今展露豐滿,老劍圣不在,我等當真難以與他抗衡。” “除了江陵王,還有一尊地獄府的閻王,外加諸多判官與鬼差,除此之外,還有江陵王培養出來的九境強者。” “而如今聯手大理國,大理摘星教的九境星宿,更是展露神威……錦官城真的很難了。” 余玠嘆息。 蘇幕遮咬著唇,眉心中的劍器叮叮當當,忍住施展大衍劍陣的沖動。 大衍劍陣是劍池宮最后的屏障,一旦被撕破,哪怕退守劍池宮,都難以攔阻大軍,最終將血流成河,萬古傳承淪為廢墟。 王燕升老爺子,沒有說什么,背負著一口漆黑大劍。 在他的身邊,乃是安樂的道奴李青川,一縷真靈被琉璃盞收納,如今存在于安樂的元神空間。 李青川抱著安樂留存在第七山上的寶劍,一品極的燕歸巢、三品的墨池、還有一品的定風波…… 這些都是安樂的兵器,李青川從第七山帶來,參與到錦官城的防守戰中。 他知道安樂與錦官城的關系,自然明白自身的定位,不會選擇袖手旁觀。 “這樣下去……錦官城真的會被攻破,血光將籠罩古城。” 道人李青川喃喃,他嘆了口氣。 江陵王趙曦藏的太深,他曾經與江陵王同行共飲,甚至飲過江陵府中傳的沸沸揚揚的美酒,如今回想,只感覺一股嘔意自心頭蔓延。 “為今之計,只有全力防守,趙曦之所以敢攻打錦官城,便是因為老劍圣去往了驪山古墓,若是老劍圣回歸,且得到了機緣,趙曦自然會退兵。” 王燕升看的通透,道出了錦官城唯一的辦法。 那便是死守。 黑云無比的沉悶,仿佛有血色在其中翻滾,怒雷咆孝,驚雷如龍屬在翻滾,與錦官城的城墻之外,密密麻麻的甲士大軍遙相呼應。 江陵王趙曦一身儒衫,儒雅隨和,手中搖曳著青瓷酒杯,酒杯中是猩紅至極的酒液,乃是以半妖的血肉釀造,乃是他的得意之作,令他無比陶醉。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