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因為在修復的過程中,心劍亦是在不斷融合心神力量,在震蕩之中,變得更加強橫,因此裂縫的修補反而變得愈發的困難。 不過,安樂并不急,他目光燦爛,心頭有驚喜,心劍能夠修復,于他而言,便算是不小的驚喜。 心劍破裂,乃是因為承載真實歲月長河的力量,因此,安樂一開始其實并沒有抱太大的希望。 能夠修復最好,修復不了……那便趁早止損,換一種煉神修行之法。 可現在看來,未來可期。 他仍舊能夠在心劍領域繼續前行,正如在煉心窟中緩步邁步一般,路尚在,未至盡頭,猶自留存有希望。 安樂不知道煉心窟到底有多遠,要走多少步,可當他行走過六千步后開始,步伐的行進就變得愈發的緩慢。 冬! 七千步,鐘磐之聲響徹,這一次更伴隨著密密麻麻的佛陀低語。 像是有一尊古老的佛陀,沐浴在佛光之中,在安樂的耳畔,輕聲誦念著經文,洗去心神中的污穢與塵埃。 僧言古壁佛畫好,以火來照所見稀。 安樂睜眼望去,見不得真佛,只有佛光普照前路,可見有火光照耀奪目。 心火池! 安樂終于窺見了心火池,煉心窟深處有一口心火池,可熬煉心劍,乃至重鑄心劍。 六耳獼猴與安樂說過,心火池可以修復心劍裂痕。 安樂心頭歡喜,有希望在心頭彌漫。 因此越發的穩固心態,哪怕窟洞中彌漫的威壓愈發的濃郁,宛若真佛窺伺,宛若佛祖落目,他都不為所動,一心一念邁步向前。 心靈似乎都因此得以洗滌,而變得堅毅。 安樂的元神端坐歲月長河異象,背后霞光萬丈,元神亦是變得堅韌,宛若真實的人兒。 行走這煉心窟,對安樂的煉神修為幫助巨大。 安樂的鍛體修為有人道祖經,而煉神便沒有相對于的頂級經文,因此相對于鍛體,其實是弱了一層。 】 可如今,在煉心窟中熬煉心神,他的煉神得以產生了蛻變。 甚至,隱約間,安樂的耳畔的呢喃佛語,宛若化作實質,一個個經文完全由心神凝聚而成,金光燦爛,映照佛光,如地涌金蓮,異象紛呈。 八千步,經文盡數被安樂捕捉,在心神空間之中,映照成金燦燦的一頁經文。 經文上書《涅槃經》,似有大佛拈花一笑,曾于窟洞中見真佛而留下的經文被安樂從彌留的歲月中捕捉。 九千步,不再有經文,安樂也已經站在那金色火焰燃燒的心火池旁,有灼熱的感覺蔓延而來,讓他的元神似乎都在躁動,心神力量如沸水而騰。 再一步,他入了池。 ----------------- 絕頂高峰路不分,嵐煙長鎖綠苔紋。 獼猴推落臨巖石,打破下方遮日云。 峨眉山外一座深山山腳。 羽扇綸巾的元蒙左相伯言,端坐一塊巨大無比,攀附滿青苔的青石,羽扇輕搖,微風徐徐,帶起山間的冷風。 忽而,山嶺之間,有沙沙穿行之聲,像是有怒蛟出籠,有惡龍橫行。 不少古樹被壓斷,石塊被碾碎,滿地的枯葉被攆為塵埃。 一道赤紅,一道漆黑,一道湛藍,三道光影快速掠來,橫行無忌,伴隨著一股海風鋪面的咸腥味。 山中百獸驚恐,蟲癭退避! 竟是三頭真龍! 龍鱗熠熠泛光,龍威浩浩蕩蕩,形成磅礴的壓迫感席卷動蕩! 漫山松濤為之而呼嘯席卷,如浪潮滾滾。 羽扇綸巾的左相伯言見到這三頭真龍龍屬,唇角頓時掛起一抹笑意。 有光芒涌現,三道真龍龍屬,頓時化作了身披華服的真人模樣,一老一少一美婦,配置還挺齊全。 老者黑衫如黑鱗,垂須如龍須,滿面皆溝壑,見到了左相伯言,笑著拱手:“西海老龍敖豐,左相別來無恙啊。” 少年面白無須,眸光卻無比深邃,身披湛藍衣裳,其上紋繡龍圖,十分俊秀:“北海燭成。” 女子美婦則是身姿婀娜且飽滿,皮膚細膩有光澤,身著紅裙,宛若一團火焰般妖嬈:“南海龍族元靈,幸會。” 三頭真龍龍屬,分別來自西海、北海與南海,萬年前始皇嬴秦的鐵騎一統天下,聚九鼎,掌龍脈,氣運濤濤,令得四海歸一,四方龍屬來朝。 而今日,竟是有三方龍屬同現。 “陛下氣運深厚,天資卓絕,乃當世人杰,有不弱于萬載歲月前的嬴秦風姿,如今,左相開口,我等自然來相助,也算是站隊了。” 老龍敖豐笑呵呵的說道。 另外兩頭龍屬燭成與元靈,自然與老龍的目的是一樣的。 左相伯言看著三頭龍屬,面容溫和,滿是笑意,卻未曾有太過托大,起身拱手作揖,姿態擺的很足。 盡管三頭龍屬是他邀請來的幫手,可該有的尊敬依舊給的十足。 這三頭龍屬皆有十境戰力,極為不凡,在龍屬之中亦是屬于頂級的存在。 四海龍族的底蘊,哪怕是元蒙皇帝都無法看透。 踏足雙十境圓滿的元蒙皇帝曾入四海戰龍,回歸后曾言及四海龍族中有足以讓其感到威脅的存在。 說明四海龍族的底蘊,十分可怕。 “左相邀請我等來,是為了對付那傳奇天驕安樂?” 少年模樣的龍屬燭成忽然開口道。 敖豐和元靈皆是望來。 安樂之名,哪怕是他們龍屬都聽聞過,如雷貫耳,除了圣師弟子身份之外,最為震駭的還是斬殺仙人的壯舉。 真武觀請仙人下凡塵,一尊媲美十境二災的仙古世家仙人,竟是被安樂所殺。 這等戰績,自然震蕩整個人間。 伯言一笑:“安樂心神受損,心劍有缺,此次來感業寺便是為了修補心劍,而我們的目的,自然便是阻止他,干擾他。” “如今陛下被封禁在了始皇陵墓中,無法對外界形成干擾,但是,你們應當感知的到,元蒙的國運在不斷增強,龍脈的力量暴漲,顯然陛下已經掌握了第九道龍脈,正在煉化,一旦完成煉化,陛下便掌中土龍脈,自當一躍入十一境。” “人間一統將不再是問題,陛下曾挑戰過四海,四海龍王皆是答應在陛下一統天下時歸附,可實際上,陛下并不相信你們。” “當年始皇嬴秦一隕,天下紛亂,爾等的歸附便如一紙笑談,紛紛脫離。” “如今,邀請爾等來,其實是讓爾等展現出誠意與陛下觀之,陛下被封禁,你們依舊愿意來相助,陛下自然會相信你們歸附之心,未來國運也將與四海享之。” 左相伯言羽扇輕搖,話語道盡,山間便又重新恢復了安靜。 三位龍屬對視,彼此能來,顯然也是抱著這份心思。 “東海龍屬未曾至,不知是有事耽擱,亦或者……是不愿來。”伯言澹澹道,言語中卻帶上了幾許冷酷。 “不過,有三位便也夠了。” 伯言一笑。 三位龍屬,三尊十境,加上普度世尊,對付感業寺,問題應該不大,至少,擾亂安樂心劍修復應該是可以。 安樂的妖孽有目共睹,如今更是參與到亂世爭鋒中,本身便是具備聚氣運之勢,如今更是不凡,自然不可小覷。 “傳聞安樂九境可戰十境,今日,老龍倒是可以見識一下……” 黑衣老龍敖豐笑呵呵說道。 北海燭成和南海元靈亦是目光閃爍。 忽而。 峨眉山之間,每一寸山地都在震動,隨后地面震動,有佛光自地面溢出,凝聚成一朵朵金蓮。 地涌金蓮,佛光普照! 且有轟鳴震耳的鐘磐之聲,接連響徹。 鐘磐九響…… 伯言面色劇變,三頭龍屬亦是沒了笑意。 作為十境強者,他們自然知曉感業寺中煉心窟內傳九響意味著什么。 ----------------- 冬,冬,冬…… 一聲接續著一聲,浩浩蕩蕩的鐘波,不斷的傳蕩響徹。 盤坐青石的老獼猴尖都難以維持心頭平靜。 “鐘磐九響,徒行九千步?!” “從洞口到盡頭,一朝走盡?!” 好怪物吶…… 修佛修了上萬年,差點一朝崩了佛心。 老獼猴驚嘆。 另一邊,蓮華寺的世尊普度,眼眸中早已不復平靜,大紅鑲金邊大羅袈裟迎風飛揚。 “佛緣之深厚,不可想象!他若繼承感業寺佛緣,未來蓮華寺必定被鎮壓!千年萬年……難出頭!” “佛祖前青燈不再有蓮華一席地!” 普度世尊凝眸,忌憚之意沸騰。 安樂非是感業寺佛門子弟,竟然能夠徒行九千步,得見心火池,這等佛緣之深厚,讓普度世尊都涌現出殺機。 佛門三寺,本就不平靜,爛柯寺有時光佛坐鎮,實力當為三寺之首,不與爭鋒,蓮華與感業便互相爭鋒。 可安樂的出現,定然會打破二者平衡。 鐘波悠揚轟鳴,普度心頭難以平靜。 “阿彌陀佛,安施主之佛緣,令貧僧意外。” “感業寺,把握不住。” “安公子也不當是入佛門之人,便讓貧僧替感業寺斬去安公子之佛緣。” 普度世尊開口說道。 下一刻,佛光萬丈,背后升起了巨大的大佛虛影。 青石之上,披著袈裟的老獼猴歪了下腦袋,盯著佛光浩蕩,慈悲善目的普度世尊,咧嘴一笑,露出了尖銳之牙。 “老禿驢,你特娘的真的找打,貧僧真想一棍敲爛你的頭!” 話語落下,老獼猴一躍從青石上躍起,五指一鉤,袈裟飛揚,頓時有一根玄金寶棍,流光溢彩,交織金色風雷而現! 攥住玄金寶棍的老獼猴單手持棍,悍然便朝著普度世尊砸了過去。 普度世尊目光一凝,手掌拈花,往前一推,大道之力交織,二災破神之風彌漫交織,與老獼猴的一棍撞擊在一起。 冬! ! 佛掌瞬間破碎,如銀瓶乍迸,金光點點! 那玄金棍中蘊含的力量與狂躁,竟是如山洪宣泄,讓普度世尊色變。 這老妖猴,當真強大的可怕! 甚至擁有三災級別的力量! 若非忌憚和顧忌著維持煉心窟中的穩定,剛才那一棍,怕是真的會砸在他的腦袋上! 三災境的強者,絕對不凡! 不過,普度世尊也非凡俗,流血的掌心出現一口金缽,掌著金缽勐地拋出,與那老獼猴再度砸來的一棍碰撞,當聲炸響,形成的波動擴散。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