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正因是凡人-《我,此世唯一超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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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陸成飛早已經被罵習慣了,根本不在乎自家老子翻臉,反倒是湊近了過來,神秘兮兮得小聲道:
“大,上次跟你說的那事你想好了沒?人老板還是很有誠意的嘞,你……”
不等他說完,陸伯騰得站起來一甩胳膊:“你還在打那個地的主意?小畜生哎,你想賣我老根底子啊?!”
……
回去的路上李衡默默思索著一些事情。
他記得爸以前跟他說過陸伯的生平,講他以往也是個苦命的人,比李衡還要慘更小的時候就沒有爹媽,是寄宿在他人家里長大。
給人放過牛牽過羊,插秧種麥割稻除草,當過木匠干過泥瓦工,一輩子勤勤懇懇老實肯干,從記事起就在勞動賣力,干了快二十年苦活累活才換來幾畝田和屋頭地,有了個立身所在。
后來經人介紹認識了嬸兒,在那間他自己親手蓋起的磚瓦房里結為夫妻,后來又有了大飛,陸伯便更加忙碌勤懇的干活掙錢養家。
陸伯就是一個最標準最傳統的普通勞動農民男性的模板,一生所求無非就是個從古至今最淳樸的理想——娶妻生子安家樂業。
他幫人做工從不偷懶欠活,買賣糧食更不會缺斤少兩,別人有麻煩也都會搭把手,但就是這個一生都在做好事的老實巴交勤勤懇懇的農民,縱觀一生卻并沒有多么好的命運。
二十多年前,夏秋交季的時候突然起了場大暴雨,后面的磊山水庫水位告急,有引發山洪的可能,陸伯一家主動承擔上山值班守林堪洪的活計。
但是水庫站員卻瞞報了大壩側堤出現裂紋的情況,當夜暴雨到達最大的時候水位在臨界點下就引發了小規模垮塌,水流直接沖掉了山林里的值班點,陸伯的媳婦就在那里。
陸伯當時僥幸沒在值班點,而是在旁邊高點的山石上捆穩定繩,僅僅十步之遙,僅僅三息時間,他就這么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枕邊人消失在洪水中,而毫無辦法。
而事后那個堤壩的裂縫因為牽扯到施工問題,那是一家當地知名的路橋建造承包商的工程,或許是上下打點的好,就那么硬生生得堵住了真相,直到多年以后那家企業經營不善即將倒閉,進入破產審查階段后,才從那堆過往資料中找到了這段陳年舊事,明白了當年的事故原因是為了節約成本,將堤壩用材替換為了價格更低的路橋用材。
但已經沒有什么意義了,早已破產的企業沒有任何賠付能力,應該負責的主要人員早已無蹤可尋,或者是因為別的經濟犯罪已經進去了。
這些對于陸伯更沒有什么意義,自那之后他只剩下了自己剛剛半歲的兒子,唯一的親人。
然而他勞心費力干活種田,辛苦養大的這唯一的血脈也并沒有給他帶來什么幸福,反倒只是一次次的憤怒、懊惱、失望……
從結果論來看,陸伯的這一生是徹頭徹尾的失敗。
盡管他并沒有做錯什么事,但人生或者說命運并沒有眷顧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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