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資本-《我,此世唯一超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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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連自己親爹是誰都摸不清,姓名都是自己老媽隨便起的人居然還建祠堂,也不知是拜到了哪路祖宗。
趙狗嫌再沒人敢提,所有人都得尊他一聲“趙總”、“趙老板”。
而他過往做的那些幾乎數不過來的缺德冒煙、喪盡天良的事情也無人會去提及,至少在任何公開場合不會敢有人去提。
從此那個曾經的趙狗嫌儼然成為了平山鎮的半個天王老子。
半數以上農戶的作物必須只能到他開辦的加工廠加工,所有加工后的灰糠都以低價直接回收成為他家養殖場的飼料;
現在但凡想蓋新房的村民,買的磚十塊有八塊都是他家窯廠燒出來的,至于磚石品質如何?
不可說,說了你就是在質疑鎮里評出來的優秀企業。
西游記里曾有段孫悟空自述人脈的話——“玉帝認得我,天王隨得我;二十八宿懼我,九曜星官怕我;府縣城隍跪我,東岳天齊怖我;十代閻君曾與我為仆從,五路猖神曾與我當后生。不論三界五司,十方諸宰,都與我情深面熟”
如今那趙六河在縣里差不多就是這么個地位,端的是這一方縣城,十余鄉鎮,百多個村寨里的“齊天大圣”。
而作為首席“猴子猴孫”的趙天寶為何有如此架勢便也能理解了。
當然,這趙天寶雖說跋扈囂張,但自然也不是蠢貨,專為找麻煩而興師動眾。
這次事件當中更深層的緣由,李衡其實也能明白。
表面上看這就是一起上門索要賭債的簡單沖突,然而背后卻是他趙家在整個縣區農村布局的一小點映射。
這其中體現出來的是一個根深蒂固的問題,那就是——農村土地流轉。
土地兼并,自古有之,在古代是那些鄉紳士族為代表的地主階級以地租、地稅為韁繩羈纏貧農佃戶,當有流年天災之時,平民農戶不得不抵押田畝地產換取大戶錢糧,然后自身淪為佃農奴仆,靠為地主打工種田換取安身之所。
在現代則是以地產商人為代表的民間資本主導的土地私有化開發流程,通過商業運作和對基層部分土地政策漏洞的研究,尋找突破口以低價從村鎮占取田產土地,改化鄉鎮企業或集中住房區,打破原先的小農經濟模式將離開土地的農民聚合到新建的工廠和居住區,同時以他們作為消費力來消化掉新建企業的產能,或者外銷賺取利潤,這就是現代化的圈地運動。
本來的話,以后者為代表的現代化圈地,可以一定程度上釋放土地潛力,帶動鄉村發展提高農民生活水平。
但這一切都需要一個前提,那就是那些主導土地流轉的民間資本要守規矩,講良心,不以低價壓迫農民賣地,不以低工資收買農民勞動力,不以高消費收割農民儲蓄金。
但這,可能嗎?
資本的逐利性質本身就決定了這是一種奢望,再加上那本就經不起考驗的人性,一切會如何發展都是顯而易見。
而趙六河這種自民間最底層以種種不可見光的手段爬上來的民間資本家,非但沒有因為自己過往底層的身份有絲毫體恤平民大眾之心,反而變本加厲獨霸一方支配大半個縣城數以十萬計生民的衣食住行,薄萬民以肥己身。
不過隨著國家政策日益完善,農村土地流轉流程越發嚴謹,土地使用權、土地所有權、田畝征收流程制度等等漏洞不斷修復,并且農民對土地政策法律了解提高之后,這種空子便越來越難以鉆透了。
就算是他趙家也沒法明目張膽挑戰國家政策,但是擴張和貪婪的步伐仍舊不會停下,于是一些不上臺面的陰損險招便陸續使出。
其中就有私下設立賭場引誘部分好賭者踏入,然后以殺豬盤將入坑者套住,令其輸到不得不以家中田產作為賭注的地步,不從之人威逼利誘無所不施,最終以壓到極低的價格甚至根本不花真金白銀,白取一塊田地。
當然了,這其中的道理陸成飛那嗜賭的蠢豬當然看不出來,否則也不至淪落于此了。
不僅如此,往往失去田地的農戶他們也沒有就此結束,而是在目標失去收入來源后介紹他們入自家廠區或工地干活,同時壓低勞務工資,一瓜兩吃。
并且他們挑選的目標都是早有預謀的,往往那些田地在一整片農耕區內都有著關鍵的地理位置,或是水渠田闕、或是農田上游、或是占據四方,得了這些田地之后他們就在其中弄些機械或者開挖土地,施加各類化工品,最終導致周邊田地漸漸也無法耕種,要么棄用要么也低價賤賣或租借給趙氏公司。
雖也有農民跟其打官司,但是一來法律訴訟流程復雜耗費巨大,二來趙家所用手段往往游離在法律邊緣,縱使部分官司輸了,從整體層面上他們始終是賺的。
民力如何能與資本相爭?
不能!
所以,這便是李衡存在于此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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