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你母親的藥癮只是暫時壓制,后面肯定還會再犯,并且一次更比一次猛烈” 咀嚼著米餅李衡平靜地說道。 “這就是禁藥的可怕之處,化學物質導致神經器質性改變,根本不是靠人類意志能夠對抗的,所以也就不存在根除癮性的可能” 當然,李衡并沒有說另一情況, 那就是他自己。 似他這種進化層次的人類,已經可以靠著自身精神意志一定程度改變生理特性影響內部化學環境的生物,基本上就等于做到百毒不侵了。 禁藥這種東西已經無法讓李衡成癮了。 當然,似是地藏精那種東西另談,太過特殊了。 桑吉目光有些黯然得低頭,嘆了口氣,他也知道藥癮這種東西實在太難戒除, 肯定不是被眼前這個妖人……哦不!神人, 拍兩下就能治好的。 “走吧” 啃完米餅李衡轉身往桑吉所在的村落走去。 他家所在的這座名為東巴的小村落, 說起來已經算是這片區域比較和平穩定的村莊了。 相比于更遠處的一些靠近三角洲的村寨,這里至少大部分的村民還是以種地為生,種植的也都是熱帶大米、蕉麻、栗子等正常的作物,還沒到全員種植罌粟的地步。 但是話雖這么說,可一路走來,李衡入目所見的卻并沒有什么值得欣慰的畫面。 身材矮小體質干瘦的未成年小孩在村落的泥路上赤著半身跑來跑去,像是兩掛排骨在來回移動。 當經過李衡的時候,他突然站定下來, 用已經泛黃腐壞的牙齒啃著自己的指甲, 眼巴巴得瞅著。 李衡知道他的目光是落在自己手拿著碗里還剩下的兩塊米餅。 伸手將碗遞過去,干瘦的小孩先是愣了一下, 然后用剛剛啃指甲的那個手伸過來,但是伸到一半的時候停了下來。 只見他突然轉身屁顛屁顛地跑了,鉆進一個草堆里, 不一會又鉆了出來,屁顛屁顛得跑了回來。 再次朝李衡伸手,他遞過來一塊泥巴。 準確的說是一個捏的很丑的泥巴大象,連鼻子都是歪的。 “哦, 我想起來了,上個星期有個雜耍團在這片路過表演,他捏的應該是那個大象,因為都缺了個耳朵,哈哈~” 桑吉看著他笑著說道。 雖然東南亞大象不少,也有野生大象,但并非哪都能看到,至少這種偏遠地方想看到大象只能等那些雜耍馬戲團路過。 這種機會還是蠻少的,畢竟除了在城市里混不下去的落魄團隊誰會到這種地方來巡演。 接過這頭泥捏的大象之后,那小孩才用已經生瘡的臟手抓著米餅然后跑開了,啃了兩口還回頭沖他嘎嘎一笑。 李衡始終面色平淡,不見喜悲。 直到那小孩又跑遠了之后才淡淡的說道:“他可能活不過今年了,如果沒有得到正規治療的話” 桑吉的傻笑愣住了,撇頭望向李衡。 “光我目視看到的,他身上至少就有三種感染病菌以及一種熱帶寄生蟲病的癥狀,還有一些兒童疾病,他身上的爛瘡就是病在惡化的體現” 不過這也很正常,在這里的兒童死亡率本身就高達3成以上, 這還是官方的數據,加上瞞報隱藏以及邊遠地區沒有統計的比例就更高了。 至于這里的醫療資源,不是沒有,甚至可以說相當充裕,并且也不落后,有些甚至相當先進能跟國際接軌。 因為距離這里不算遠的公主灘有著許多的企業、公司和莊園,在那里配套建設著現代醫院。 這些醫院的主要服務對象是那里各大公司的經營者、管理者,以及當地大家族的家族成員,這樣的醫療資源肯定不會差。 只不過對于這里的村民來說,這種資源有跟沒有都是差不多。 他們甚至連掛號的資格都沒有。 如果要醫好剛才那樣的小孩的話,其實需要的醫療資源和費用并不高,幾種傳染病的特定抗生素,寄生蟲清理藥劑,再加上一些調理的藥物,掛個兩周的營養蛋白基本上就能治好了。 在國內的話頂多也就花個幾萬塊錢就能挽救一個小孩的命。 但是在這里,這筆開銷絕對能把一個這里普通的民戶掏個底朝天,徹底沒法生活。 所以對于這里的村民夫婦最合算的方法是什么? 當然是再多生幾個了,治好一個小孩花費的開銷足夠他們再生四五個! 總有能扛過去活下來的吧。 所以剛剛那個小孩的命運其實早就已經注定了,如果這個現實沒有任何改變的話。 收回目光,李衡沒有再去關注。 因為類似的情況,在這里就沒有盡頭。 再次來到桑吉的家中,這是一座典型的東南亞干欄式民居,分為上下兩層,上層隔絕濕氣用來住人生活,下層飼養了一些禽畜或堆放了些雜物。 走進竹門之后沒多久,一個體型消瘦面容蒼老滿目皺紋的婦人走了出來,頭上裹著一個泛黃的頭巾,身上的衣服也完全不是李衡在國內時看到的那些宣傳東南亞風采短視頻中那些鮮艷靚麗的民族服飾,就是一席頗為老舊泛著灰白色系著馬繩的寬袍。 她臉色帶著些恭敬和畏懼得上前來。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