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也就是說,他呂頤浩和呂家的身家性命,都系在王霖的身上。想起與王霖過往種種不睦,呂頤浩心底泛起徹頭徹尾的寒氣,絕望至極。 作為閣相,他自明白政變后的大清洗是如何殘酷。附庸追隨惲王者甚眾,官家不可能誅殺殆盡,最大的可能就是殺他們這幾個位高權重者,以儆效尤,安撫朝臣。 張邦昌突然哀呼大叫起來:“王少師,救命!”張邦昌膝行疾步緊緊抱住王霖的腿。 王霖面色一頓,低頭望著張邦昌其人,眸中掠過一絲異色。此人當然不是什么好東西,甚至稱之為國賊都不為過。 但他雖沒什么氣節,也沒什么才干,更怕死得要命,但從骨子里說,他對大宋皇族還是有幾番忠心的。 金人攻破東京,擄掠徽欽二帝,北宋滅亡。金人當時目的顯然是歲貢錢財,所以需要一個傀儡籌措歲貢。 雖然漢人均提議另立趙氏,但吳乞買一概否決。這個時候張邦昌成了被提名的唯一人選。 在宋齊愈,王時雍等人支持下,金人 “勸進”張邦昌。張邦昌詐病拒絕,百般推脫,甚至以自裁相對,但最后金國以屠城相要挾,迫張邦昌就范。 張邦昌被迫登基稱帝。張邦昌堅決制止官員向他跪拜行大禮,他自稱為 “予”而不是 “朕”,公文往來時用 “手書”而不是 “圣旨”。凡此種種,都充分證明了他堅持為臣而非為君的禮制。后來金軍返回,已經身為 “皇帝”的他卻身服縞素,率領滿朝文武,親自向其時已身陷金軍牢籠的徽、欽二宗遙拜送行,并且傷心欲絕,涕淚俱下。 后來他還政趙構。 “王少師,老夫對官家對朝廷忠誠不二,絕無半點不軌之心……求王少師救命!”張邦昌叩首流涕。 王霖略一用力,便掙脫了張邦昌的癡纏,他澹然一笑道:“張子能,立秋了……而秋后,總是要算賬的。”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