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王霖輕吟道。 曾對李清照極為稱賞的補之與李清照之父同以黨籍罷官歸隱,自號“歸來子”。 李清照以“歸來堂”名其書房,蓋出于對晁補之的仰慕,步其后而模彷之。 《歸去來兮辭》中有“倚南窗以寄傲,審容膝之易安”句,清照自號“易安居士”,當亦取其中之意。 作為穿越者,王霖自然對李清照的名號出處一清二楚,但此名號是李清照來青州定居后自取,當世人鮮有知道“易安”就出自陶淵明的歸去來兮辭。 李清照青裙紅襦,眉目如畫。 她站在回廊盡頭,聽王霖吟完,面上浮起一抹紅暈。 聞弦而知雅意,只能說明王霖對她知之甚深了。 “王爺何來?”李清照幽幽道。 王霖拱手:“多時不見易安居士,心下頗為思念,就特來一訪。” 李清照俏面飛霞,卻扭過頭去,故作平靜道:“聽得王爺方才在前院抒懷,雪中思念故人,你旋即來我歸來堂,豈不是要讓夫人等錯會了意。” 王霖輕笑:“不過一時傷懷,隨口胡柴兩句,不想還驚動了大家。” 李清照回頭來澹道:“那不知王爺思念者,為何方紅顏知己,如此傷徹肺腑,感人心弦。” 王霖嘆息:“算故人,也算夢中人。” 王霖復雜的眸光落在李清照身上,低道:“黛瓦白墻,青藤老樹,小橋流水。削肩細腰,云鬢斜簪,清瘦肌膚冰雪妒,人卻比黃花瘦。” 從當日起,王霖就發現李清照與映雪諸多相似處,就連性格也多有一般無二的多愁善感。 蘭兒在李清照身后驚訝道:“王爺這話里說的,豈不正是我家娘子?” 李清照面色霞光驟起,卻低啐了一口。 蘭兒悄然退去。 王霖靜靜望著李清照,眼眸深處泛起映雪的身影,心中便蕩漾起一波水霧來。 李清照良久才抬頭幽嘆道:“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還君明珠雙淚垂,恨不相逢未嫁時。” 雪花飛舞,寒風漫卷,李清照珠淚空流。 “君恨我生遲,我恨君生早。” 王霖定了定神,輕笑道:“這翻來覆去的,何時是個盡頭?且知雪景良辰,不可辜負,你我活在當下,何必如此自怨自艾?” 王霖走去,將自己身上的大氅裹在李清照單薄的身上:“在我心里,夢中人永遠都是那個在蒙蒙細雨下,打著油紙傘,行走在悠長雨巷,丁香一般美麗的姑娘,我愿意為她解開滿腔的愁怨。” “蹴罷秋千,起來慵整纖纖手。露濃花瘦,薄汗輕衣透。見客入來,襪刬金釵熘。和羞走,倚門回首,卻把青梅嗅。” 李清照羞怯茫然,王霖方才所吟,是她少女時節寫的一首《點絳唇、蹴秋千》。 “和羞走”三字,將她少女時的內心感情作了精確的描繪:面紅耳赤,心跳加速,不知所措,急匆匆地回避。 怕見又想見,想見又不敢鼓起勇氣地去見的微妙而又細致的心理,一如她此刻之忐忑不安,情濃且忌。 82中文網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