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杭州,顧家,玉園。 臨近新年,顧家上下張燈結彩,一片年節喜慶。 但在顧家正廳中,顧家自家主顧青山、少主顧一帆以下十余核心人物,卻面色凝重。 雖然王霖的肅貪僅限于官場,也止步于官員,且當日也有過承諾,并未向士族高門和鹽商門第擴展。 但越是這樣,江南各家和各州鹽商更是心驚膽戰,不知道什么時候屠刀就會落下來,損傷家族根本。 耕讀傳家,不過是名門望族的招牌。 數以千計乃至過萬的大族,若無讀書之外的營生,又如何能夠延續百年、千年。 所以,在士族正氣凜然的牌匾之內,不知道隱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罪惡和齷齪。 甚至說,錢鐘書等人的累案中,或多或少都有江南望族的影子在內。 甚至可以說,在滔天的罪惡之下,江南望族扮演了一個個并不光彩的角色。 同流合污者有之,沆瀣一氣者有之,為虎作倀者也有之。 只要王霖想辦,無一人可逃。 縱然顧家主家目前所居的玉園,在五年前還是江南儒商薛玉的宅子。 顧家打著錢鐘書的旗號,巧取豪奪而來。 顧青山沉吟道:“如今渤海郡王巡視兩浙,名為肅貪,但實不知到底意欲何為,我顧家子弟,在王霖在江南期間,均閉門讀書,嚴禁外出,免得惹禍上身。” “那些亂七八糟的各項營生,先停了吧。” 顧一帆輕嘆:“父親,其實禍事已經來了,躲都躲不掉。” 顧家眾人皆驚。 “三叔要辦舊案陳案,其中首當其沖的就是涉及我顧家的一樁案子……渤海郡王不準,三叔便怒發沖冠,棄官而走。” 本來在這個節骨眼上,顧慶川為王霖重用,代理杭州知府,這可為顧家做掩護,然而…… 顧家二房,顧志勇怒道:“這個庶孽!竟將禍水往自家引,簡直豈有此理!大哥,應將此賊逐出家族!” 其他幾房也怒聲聲討顧慶川。 顧慶川是顧青山這一房的庶子,行三。 顧青山緩緩起身,淡然道:“顧慶川何等性情,汝等不知?你逐他出家族?呵呵,他如今正求之不得啊!” “他現在孑然一身,無私無畏,又事儉樸,家族與他而言,不過是牽絆和累贅,僅此而已!” 話音未落,顧慶川一襲布袍梳著發髻,面色凝然,昂然而入。 顧志勇厭惡道:“顧慶川,你來作甚?” “某來……與汝等道別,自今日起,某便宣布脫離顧家,是生是死,都與顧家無關!” “某心底無私,心懷社稷,心系黎庶百姓。爾等若平時不做惡事,又何至于如今惴惴不安?” 顧慶川站在堂上冷笑道:“不要指望某視而不見,某絕不會徇私枉法!既然渤海郡王言行不一、除惡不盡,大有枉法之心,某即便辭官而去! 但某心意已決,某即再次赴京,敲響那登聞鼓,上奏天聽! 某要以身作刀,捅破這江南士族豪門的一片天,讓世人看看,冠冕堂皇的江南世家之下,掩蓋著多少罪惡和累累白骨!”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