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唯有這般身負名望的大儒,才會所謂「仗義執言」。 而且,這事怕與唐恪等人脫不了干系。 王霖向觀禮臺上的唐恪投去深邃的一瞥,唐恪默然垂下頭去,故作不知。 孔階壓住不滿,拱手微笑道:「望山公、遠景公、梅山居士,三位大儒,且聽某一言。」 周子宴、程遠景、張魁三人冷視著孔階。 孔階雖為衍圣公,但在三人眼中,也不過是沾了祖上榮光的無才無德之輩而已。 無非姓孔! 此時為了攀附權貴,竟然作出這等讓讀書人蒙羞的事來,可恥、可惡、可恨乃爾! 孔階自然是將準備好的一番說辭,譬如王霖之功,澤陂蒼生,拯救歷代黎庶,文才橫溢云云,再次復述了一遍。 他心里很是羞怒,此番有宮里的圣旨,這三人竟敢還敢跳出來搗亂! 大儒又如何?不過不 識時務的迂腐之徒! 張魁嗤之以鼻:「老朽治學數十載,還從未聽聞,燕王一介武將能為我儒教大宗師!燕王之功,可由朝廷自酬,與汝何干? 衍圣公,汝為圣人苗裔,如此肆意妄為,我輩圣人門徒,羞與為伍!」 程遠景冷笑:「孔階,汝不知文人無學乎?詩詞乃小道,焉能與經義理學相提并論,燕王縱有小才,卻不通經義儒學,圣賢書怕是都沒讀幾本,何堪為天下讀書人之師!」 周子宴高聲附和,聲色俱厲。 北宋時理學家和文學家互相看不起,不要說王霖這種武將出身的詞人,就是文臣系統的大學士蘇軾這些,在周子宴這等理學大儒眼里,都不是個事兒。 孔階之后,孔琦怒從心起,忍不住踏步而出,昂首道:「三位前輩!今日大典,乃是官家圣裁,親定!明發旨意,昭告天下,汝等公開挑釁,亂朝廷大典,可知已經觸犯重罪?!」 張魁呸一聲,身形激動得抖顫起來:「孔琦,汝為獻媚攀附的女干佞小人爾!汝為你孔家的榮華富貴,如此褻瀆圣人尊崇,其心當誅?!」 程遠景和周子宴上前一步,「吾等老朽,今日當以死諫之!圣人在上,豈能被蒙蔽圣聽!」 場面頓時有些混亂。 周遭議論紛紛,吵吵嚷嚷。 有些不敢表示非議的讀書人瞬時受到「鼓舞」,人群中開始有人跳出來起哄。 孔階與孔琦對視一眼,都覺有些無奈和憤怒。 此三人在儒家的地位非常高。 若他們執意要鬧,今日怕孔家就很難收場。 而因此若是觸怒了王霖,孔家豈非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孔階心念電閃,懇求的目光投向了觀禮臺上的李綱三人。 此時,卻聽人群外傳來太監尖細高亢的聲音:「太子殿下駕到!」 …… 這種場合,趙構自然是要來為師傅捧場。 只是他路上耽擱了些,去馬前街繞了一圈。 聽聞程遠景三位大儒阻撓王霖的上尊號大典,趙構皺眉冷道:「三位大儒,今日大典,乃奉父皇旨意,由衍圣公奉旨為燕王上尊號,以為國酬功,表萬民心聲。如此,且請諸位退下,不要壞了章程。」 見三人猶自義憤填膺,趙構又冷笑道:「若無燕王抗金、挽華夏之將傾,汝等儒家門徒,此刻焉能安然無恙、坐而論道乎?」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