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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燕皇帝擲地有聲，顯然早已下定決心。這等國策，豈是她一個(gè)大理段氏之女所能左右的。

    段婉清沉默下去，心中悲涼之極。

    她知道大理國算是不復(fù)存在了。

    數(shù)百年的大理皇朝，終歸還是毀在了高家人手上。

    段婉清咬了咬牙，遲疑道：“陛下，若我大理段氏愿意去帝號，自降為王，永為大燕藩屬，陛下可否仁慈，保大理國祚？”

    “國祚就罷了。但朕可冊封段氏為大理郡王，世襲罔替。

    大理王城及周邊百里，永為大理郡王封地，可不向朝廷納稅，由段氏自行治理。”

    如何處置大理段氏，王霖早有腹稿。

    段婉清面露哀色：“陛下這等于是將大理國滅了呀……”

    “朕不滅你大理，汝大理段氏的政令可能出得了大理皇城？”王霖反問道。

    段婉清面色哀傷，沉默下去。

    “汝段氏要明白，你們能給朕的東西，不多了。

    而朕給你們段氏的東西，則可以傳承后世，在云南永享富貴榮耀。

    朕準(zhǔn)你們段氏永鎮(zhèn)云南，在京城設(shè)立大理郡王府，也可準(zhǔn)你們大理段氏子弟入朝為官。

    莫要以為朕奪了你們段氏的皇位，實(shí)際大理一國，早就非汝段氏之國，高家數(shù)百年?duì)I運(yùn)，汝段氏麾下兵不足萬，政令不能通達(dá)各部蠻夷，要這虛名有何用處？

    段氏雖失去皇位和國祚，但換來了朕的扶持，有大燕在，段氏世世代代永為大理郡王，守住段氏祖地，不好么？”

    段婉清垂下頭去。

    “朕不難為你們，你回去轉(zhuǎn)告段正嚴(yán)，大勢所趨，不可阻擋。否則，朕王師所至，必化為齏粉。

    至于龍首關(guān)守將高建昌，若他能棄暗投明，或可在朕軍中為將，統(tǒng)率舊曲。或冊封為大燕伯爵，舉家往燕京永享榮華。去吧。”

    王霖威嚴(yán)淡漠的聲音傳來，段婉清知道自己不能再停留了，立即起身施禮告退。

    龍首關(guān)。

    夜已三更。

    自段婉清出關(guān)后高建昌和段其昌等人其實(shí)就不曾入睡，一直在焦躁等待結(jié)果。

    聽聞大燕皇帝王霖對大理段氏的安排，以及對自己的承諾，高建昌心中暗喜。

    跟著高家陪葬，當(dāng)然非他所愿。但背叛高家，日后在大理之地，他高建昌一家將永無寧日，要面對高家的瘋狂報(bào)復(fù)。

    他太清楚高家的底蘊(yùn)了。

    縱然高家被滅，但高家在地下的勢力也頗驚人。

    可舉家遷移大燕為大燕貴爵，雖失去了兵權(quán)，卻能永享富貴，也給子孫后代開辟了人生的多種可能，豈不勝于在這西南蠻夷之地為一小國將軍好得多？

    段婉清并不清楚，高建昌幾乎是當(dāng)即決定獻(xiàn)關(guān)投誠，以爭取大燕皇帝對他的冊封，保證個(gè)人利益。

    段婉清連夜返回皇城。

    ……

    陸真臘國與大理邊境。

    赤日炎炎，初冬的氣溫比起內(nèi)地的盛夏也不差多少了。

    一隊(duì)由白象組成的陸真臘商隊(duì)緩緩離開騰沖，進(jìn)入陸真臘境內(nè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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