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王霖抬頭望向了程遠景。 六十九歲的程遠景在這個年月其實已經算是行將就木之人了。 因為這個時代的人均壽命也就是四五十歲罷了。 王霖真沒想到,張世儒殺母案的幕后操控者,居然是程遠景,這位出身名門、學問等身、名望凌絕的當世大儒。 王霖本來以為是朝中大員。 誰又能往程遠景這樣一個局外人身上考慮? 但所有的線索,薛強的口供,一切的一切,都指向了程遠景。 所以王霖今日親自來,試探性問了程遠景幾個問題。 他與蔡家的關系。 他對于朝堂和權力的觀點。 等等。 世態人心最復雜,最叵測,也最可怕。 程遠景既是幕后的下棋者,這只能說明了一個關鍵的要素:對于權力,他并未死心,并不像他表現出來的這么清心寡欲和安于治學。 他還是想重返朝堂,東山再起。 以他的名望和學問,以及皇帝對他的信重,一旦他重返官場,直接進入內閣都未可知。 王霖嘆息道:“程公,朕只想知道,這一切到底是為什么?” 程遠景嘴角一抽,抬頭望天,見天空湛藍,晴空萬里,景色是如此美好。 他有些戀戀不舍地低下頭來,淡道:“陛下,學生當年空有一身才學,也有滿腔報國之志,然而卻因昏君當道、奸佞當朝,而不得不以壯年之身,致仕離開朝堂。 這些年,學生一直埋首書卷和案牘,以教書育人為己任,但心中卻一直存有遺憾,吾之壯志凌云,眼看就要葬于地下無人所知!” 程遠景輕撫著自己的腰上懸掛的一塊玉佩,輕嘆道:“學生真的不甘心吶。” 王霖深吸了一口氣,冷道:“朕明白了。你當日拜在朕門下,打著研習學問的旗號,其實是想利用朕重返朝堂,是么?” 程遠景抬頭深望著皇帝,面色漲紅道:“請問陛下,朝堂上袞袞諸公,內閣諸臣,李綱之流,或軍機處諸軍機大臣后起之秀,學生之學問、才干壓于任何一人乎? 欣逢盛世,學生懷有報國之心,有錯么?” 王霖沉默了片刻,緩緩道:“必須要承認,要論才學能力你并不比李綱這些人差。你懷有報國之心,也沒有錯。 但伱既有再次入朝為官之念,為何不當面向朕提出?你若有此心,朕便邀你入閣又能如何?” 程遠景嘴角抽搐了幾下。 王霖呵呵一笑:“你自詡上古隱士,諸葛之流人物,不愿意毛遂自薦,反倒要朕三顧茅廬成就你天下盛名。呵呵,朕只能說你自不量力,不知天高地厚了。” 不及程遠景反應,王霖又冷笑起來道:“所以,你利用蔡京私生子薛強,又利用他與張世儒繼母薛氏的隱秘關系,讓薛強潛入張家。 你先是讓人將劉氏之死的真相泄露給張世儒,然后蠱惑張世儒生出為母報仇之心。 你在神不知鬼不覺之間,推動張世儒和張家婢女給薛氏下毒,然薛氏命不該絕,中毒未死,你便又命薛強以鐵釘釘死薛氏,其行之殘酷暴虐,令人發指。 隨后你命薛強悄然離開張家,又派人以張家婢女興蘭的家眷為要挾,逼迫興蘭伐登聞鼓,反告家主殺母。從而挑動起了一場驚天大案。”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