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張晨他們三個,在火車上站了三十幾個小時,到廣州火車站的時候,人都快虛脫了,連話也懶得講,出站的時候,兩只腳像灌了鉛。 外面天已經黑了,張晨看了看手表,八點多鐘,廣州很熱,他們把外衣脫了,搭在手上,一出出站口,馬上就有一大群婦女手里舉著牌子圍了過來,有寫著“深圳”的,有寫著“東莞”的,有寫著“江門”的,有寫著“海安”的,還有很多,是寫“住宿”的。 金莉莉叫道:“我們要坐車。” 舉著“住宿”的人都退了開去,那些舉著地名的,還圍著他們繼續走,劉立桿看到一個舉著“湛江”的,叫道:“我們要去湛江。” 其他的人都退走了,到湛江的還有四五個,其中一個,一把拉起金莉莉的手就朝前走,金莉莉一邊掙扎一邊叫著。 那人說別叫別叫,我的車最新,票價最便宜。 握著金莉莉的手,就是不松開,金莉莉無奈,只能跟著她走,張晨、劉立桿見狀,也只好和其他還圍著他們的人說,我們和她是一起的,我們坐那輛車。 其他的人這才離去。 張晨和劉立桿緊走幾步,追上了她們,張晨問那個婦女:“我們到海南,是不是到湛江就可以了?” “沒錯沒錯,到了湛江就到了!”那個婦女說。 三個人這才放心地跟著她走,金莉莉說,你放開我。 那婦人回頭看看,確定身后沒人跟著他們,這才松開了金莉莉的手。 他們三個人跟著那個婦女,走了十幾分鐘,張晨問道:“大姐,你帶我們去哪里,怎么還沒有到?” “到了到了,就前面一點點。”那婦女叫道。 他們又往前走了十幾分鐘,還是沒有到的意思,金莉莉站住不肯走了,她沖那婦女吼道: “說清楚了,到底還有多少路?” 張晨嚇壞了,心想,我們是外地的,她才是本地的,不要多事,他趕緊拉了拉金莉莉的衣擺。 那人卻不氣也不惱,而是舉起了兩根手指,和金莉莉說:“兩百米,還有兩百米。” 劉立桿也勸到:“走吧,既然只有兩百米了。” 他們往前又走了段路,每次他們要開口,那人就舉起兩根手指,他們又走過了兩條街,金莉莉說什么也不肯走了,那婦人也不急,站到了離他們七八步遠,金莉莉朝她招手:“你過來。” 那婦人搖搖頭:“你們自己商量,還要不要去,要去,還有五分鐘,不去,你們往回走,從這里到火車站,四十分鐘。” 金莉莉一聽就惱了:“他媽的,我就是死也死回去!” 張晨趕緊拉住了她。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