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可能是因為精神完全放松的原因,張晨一覺睡到了十點才醒來,他重新拿起那兩張效果圖看看,覺得沒什么可修改的,就放下了,晃蕩晃蕩下樓,決定還是先去吃一碗粉。 張晨不想太早去公司,太早交稿,時間太早,其他的人會覺得他在顯能,或者懷疑他是從國外的哪本書上抄來的,而譚總為了顯示自己領導的英明,很有可能也會提一點這里那里的意見,你不根據他的要求改吧不好,根據他的改,自己心又不甘。 這也是張晨在劇團總結出來的經驗,他畫布景也是這樣,你太早畫完,老楊會羅里吧嗦,局長副局長到劇團審劇,實在沒什么可說的,也會對布景和道具,要求這里加一點,那里加一點。 就是什么阿貓阿狗,閑著無事,也會走過來指指點點,你要聽他們的,累死不說,有很多時候,這些意見,實在是狗屁。 張晨知道羅中立那張著名的油畫《父親》,就是這樣,本來羅中立都已經完成了,也是哪個狗屁領導看了,說沒有反應出農民的新面貌,和舊社會的農民一樣。 搞得羅中立最后無奈,只能在父親的頭巾里插一支圓珠筆,表明這是個有文化的老農民,這支筆最后成了一個敗筆,成為最讓人詬病的地方,他媽的誰會是因為需要感受農民的新面貌去看《父親》的? 張晨每次都磨磨蹭蹭,讓老楊急個半死,但又從來沒有誤過事,總會在需要布景的前一天,把布景全部完成,你要再改,顏料就干不了了,布景就不能卷了。 后來,老楊也看出了這是張晨的狡猾,也明白了,催也懶得再催他,反正他自己會掌握時間。 張晨到了粉店,發現那兩個家伙也在,還是邊吃粉邊打臺球,張晨懷疑他們一整個上午是不是都會這樣,你什么時間點去都能看到他們? 然后下午就是一個下午的午覺,哪有海南人不午覺的?然后一整個晚上,又是邊打臺球邊唱歌,張晨疑惑,他們就不需要干活嗎?他們靠什么養活自己呢? 張晨心里嘆了口氣,每個人的存在對別人來說,還真的都是一個謎啊。 湯粉里放了很多的辣醬,出了一頭的汗,張晨覺得說不出的舒服,回到家里,把腦袋伸到水龍頭下面沖了一會,然后也不急著回房間,就那么趴在過道上,頭發上的水滴滴嗒嗒滴下去,義林媽走出來仰頭看看,見這個大陸仔又在發神經,就沖張晨笑笑,回房子里去了。 十點多鐘的太陽已經很熱,張晨看到有水汽從自己的頭上蒸騰出來,他甩了甩頭,走回房間,用毛巾隨便擦了兩下,這才拿起了包和畫夾下樓。 頭還是濕的,張晨摩托車頭盔也沒有戴,摩托在濱海大道飛馳的時候,他感覺自己整個人,和頭發上的水一起,都朝后面蒸發掉了,身子越來越輕,到公司進電梯的時候,頭發已經干了,他對著不銹鋼的電梯壁捋了捋頭發。 今天小馬看到他,顯得特別熱情,明明是中午了,還和他說早。 張晨在自己的辦公桌上放下包,看了看左右那幾個設計師,大家都低著頭,很緊張的樣子,小謝湊過身來,問他,你的好了? 張晨說好了。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