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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晨幾乎是被小寧和小昭推著離開房間的，就在門將要在他身后關(guān)上的時候，張晨聽到靠近酒店那邊的那扇門，被人敲響了，小寧朝那邊走去，邊走邊高聲叫道，來了來了。

    她用這聲音來掩蓋這邊小昭關(guān)門的聲音，在門合攏的瞬間，張晨看到小昭的眼里已是淚光閃動，還有羞愧和絕望交織在一起。

    張晨在黑暗中呆呆地站著，渾身發(fā)抖，他強(qiáng)忍著才沒有轉(zhuǎn)身一腳把門踢開，他聽到門里有符總呵呵的笑聲，還有小寧發(fā)嗲的撒嬌聲。

    張晨在這一刻，明白為什么符總沒有再讓他到這里來工作餐，一定是小寧懷了他的孩子，而小昭，頂替了小寧，頂替了小寧在這里的任務(wù)，也頂替小寧在外面陪著他一起交際的任務(wù)。

    張晨在黑暗中站了好久，腦子里閃現(xiàn)的都是小昭驚慌的臉。

    樓上有門打開，有人下樓，張晨這才趕緊下了樓。

    張晨把車騎得很快，一個個紅燈他都闖過去了，他的腦海里晃動著小昭驚慌的臉，和她的聲音，“你快走吧！”還有符總呵呵的笑聲。

    張晨的心里充滿憤恨，他恨的既是符總，也是他自己，他恨自己的懦弱和膽怯，他恨自己為什么在小昭說你快走吧時，沒有勇氣說出你跟我走，他恨小寧進(jìn)來說符總已經(jīng)到了下面酒店的時候，自己沒有勇氣就站在那里，等著符總走進(jìn)門來。

    他甚至恨自己在門外的黑暗中站著的時候，沒有勇氣把門踢開，哪怕是轉(zhuǎn)身再敲敲門。

    他聽到符總志得意滿的呵呵笑聲，這笑聲這時候應(yīng)該正脅迫著小昭。

    張晨失魂落魄地回到了文明東，他開門關(guān)門，門里一片的寂靜，整幢房子沒有一丁點(diǎn)的光亮，他不知道彩珍和小林他們是沒有回來還是已經(jīng)睡了。

    張晨走到了一樓的天井，朝上看看，他看到這一小片的天空里，星星就像小昭無助的淚光，他聽到符總呵呵地笑著，星星在符總的笑聲里一朵一朵地迸裂。

    張晨失魂落魄地到了二樓，在自己的門口站住了，呆立了一會，他沒有開門，而是轉(zhuǎn)身朝樓上走去，心里有一個念頭猙獰著，姓符的，你敢碰我的小昭，我就要碰……

    三樓也是一片的漆黑，張晨雖然很久沒有上來，但對這地方依然熟悉，他走過了那間廚房兼餐廳，走過了平臺上的那片牡丹花，不管是紅的白的黃的還是粉的，它們在黑夜里，一律都是碩大的白。

    客廳的門緊閉著，張晨走了過去，他走到顧淑芳的臥室門口站住了，伸手一推，讓張晨稍感意外的是，門竟然打開了。

    張晨站在門口，門里的燈亮了，張晨看到顧淑芳坐在床上，怔怔地看著他。

    顧淑芳的聲音有些顫抖，激動的淚水在她的眼眶里閃動：“你終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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