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黃美麗渾身顫抖著,劉立桿抱住她,知道她這是氣的,劉立桿拿過床頭柜上的水,遞給她,黃美麗又喝了一口水后,漸漸平靜下來。 “我爸爸從太原回來,看到家里一個人也沒有,他想拿存折去銀行取錢,第二天再去太原,結果存折沒有找到,到了工廠,廠里的出納和他說,公司賬上的錢,老板娘都轉到你存折上去了,我爸爸這才感到蹊蹺,他和出納跑到銀行一問,才知道錢都被我媽媽取走了。 “我爸爸跑到了我奶奶那里,看到我,總算是放了點心,他以為只要我還在,不管有什么事,我媽媽總是會回來的。 “我們回到家,把家里重新檢查了一遍,這才發現家里所有值錢的東西,都被拿走了,我爸爸給我媽買的首飾,家里的國庫券,甚至包括,哼,我抽屜里放著的,我積攢下來的三千多塊壓歲錢,都被拿走了,從那一刻,我知道我媽媽不會回來了。 “你想想,什么樣的女人,離家出走的時候,連自己小孩的壓歲錢都不放過,這世界上,還有這樣的媽媽,這種人,還配做媽媽嗎? “我爸爸四處打聽,后來才在一個平時和我媽媽一起打麻將的人那里知道,我媽媽是跟一個天天一起打麻將的混混跑的,跑去了哪里,誰也不知道,當然,我爸爸當時什么也沒有和我說。 “我爸爸的工廠,當然開不下去了,不僅廠開不下去,他在當地,都沒有臉再待下去了,你原來的名氣有多大,跌下來的時候,這臉就丟得有多大,就會有多慘,不是嗎? “我爸爸把工廠讓給了幾個徒弟,他自己準備跑到深圳去打工,幸好手上那張梁處長批的提貨單,我爸爸自己用不到,也沒有能力去提貨了,他把這單子,轉賣給了其他的工廠,賺了三萬多塊錢,他把我和其他的錢都留在我爺爺奶奶那里,自己拿著五千塊錢去深圳。 “有一個人一定要跟我爸爸走,那就是我現在這個阿姨,她是我爸爸唯一的女徒弟,她一定要跟我爸爸走,我爸爸沒有辦法,就帶上了她,他們到了深圳,也是吃了很多的苦頭,好在我爸爸和我阿姨,兩個人都有手藝在身,能夠在深圳慢慢立足。 “有了一點錢后,他們還是開了一個小的不銹鋼加工廠,主要是承接各個裝修公司的業務,那時候那些酒店和單位,不是流行不銹鋼的柱子和不銹鋼的旋轉樓梯嗎,他們的業務也不錯。 “我爸爸后來和那個梁處長成為了很好的朋友,梁處長很幫我爸爸忙,我爸爸從太原往深圳發不銹鋼,也賺了一些錢。 “有一天,工廠里來了兩個軍人,他們很詳細地問了我爸爸和阿姨的情況,叫什么,哪里人,家庭成分,老家在哪里,包括住址等等,都記了下來,我爸爸問他們有什么事,他們也不肯說,笑笑就走了。 “我爸爸和阿姨,雖然心里疑惑,但也不以為意,自己靠手藝吃飯,又沒干過什么不好的事,有什么可擔心的,沒想到過了一個多星期,這兩個軍人又來了,他們還拿著一張圖紙給我爸爸看,說是要他幫忙做一個這個。 “我爸爸一看,很普通的一個東西,就是兩個十幾米長的不銹鋼欄桿,像很多售票處外面鐵管的欄桿一樣,并排的兩根,人可以從中間通過。 “那兩個軍人問我爸爸,這東西能不能做?我爸爸笑了,他說這有什么難的,在工廠取料取好,該彎的地方,在彎管機上彎好,派兩個人去現場焊接就可以。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