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兩個人躺在那里,鄭煒看了看黑黢黢的四周,和劉立桿說:“這地方不錯。” 劉立桿差點就笑出聲,他問:“你這到底是贊美還是調侃,還是故作姿態?” “當然是贊美。”鄭煒吃吃地笑道,“這地方和你劉總的身份,是差那么一丁點,不過挺舒服的?!? 劉立桿說對,我就是在這里住習慣了,不想改變,我習慣了房東,習慣了鄰居,習慣了這里街上吃的東西,我連這里的爛仔都習慣了,每天下班回來,要是看不到他們,我還不習慣。 “理解,人就是喜歡在同溫層里生活。”鄭煒說。 “你這是罵人不帶臟字,你的意思是,我和那些爛仔是一樣的?!? “我可沒這么說,是你自己說的?!编崯樀哪樤趧⒘U臉上蹭著,嘻嘻地笑:“不過你的氣質和這里挺合的。” “你就是想嘲笑我是勞動人民唄?!? “哪有,我是說你接地氣,不是那種每天風紀扣都扣得死死的人,從小到大,我的生活里看到的都是這種人,討厭死了?!编崯槹脨赖?,“要死,我大概就是這樣被你吸引的,你身上有在我看來,很迷人的東西。” “好吧,這話聽上去像是表揚。”劉立桿笑道。 “就是表揚,不然我怎么會喜歡你?!? 兩個人接著又是擁抱,親吻,做了應該做的事。 “謝謝你!”鄭煒和劉立桿說。 “謝我什么?”劉立桿摸不著頭腦,不解地問。 “這種事,我一直都很排斥,真的,沒想到,原來它可以這么美好,讓人還有點期待?!编崯樥f,“我一年都沒有今天一天多,我以前的能躲就躲,真的?!? “可能是人不對吧,你不喜歡他?” 鄭煒點點頭,若有所思地說:“可能就是這樣,有時候他碰我一下,我條件發射地就會躲開,然后理智地想,自己不該這樣?!? 劉立桿奇怪了,他問:“你不喜歡,為什么會嫁給他?” “你以為我有選擇嗎?”鄭煒臉色陰了下來,她說:“在你們看來,像我們這樣的人,大概很威風,很神氣,甚至還有一點神秘,對嗎?” “不是這樣嗎,王子和公主?” “狗屁!好吧,我承認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可能是,你出去的時候,到處碰到的都是奉承你的人,但你自己心里清楚地知道,人家這樣,不是因為你,而是你的家庭,那是不是就挺沒勁的?覺得自己只不過是家庭的傀儡。 “從小到大,我上哪個小學,去哪個班,再到中學,再到大學和工作,都是家里安排好的,根本沒有自己選擇的自由,包括談戀愛和結婚,我們這些人,都是近親繁殖,只有兩個選項,要么是戰友或同事的子女,要么是老首長的子女。 “現在常常一開會,哈哈,會場里臺上和臺下,大家都是親戚。 “這就是我的同溫層,我他媽的,只不過是又一個黃建仁罷了,所以我看到黃建仁的時候,很希望他會是個異類,能沖一下,有個不一樣的結果,但結果,還是一樣?!? “我就不信,你們這么多人,就沒有其他的選擇?”劉立桿問。 “有,有嫁了或娶了工人的,那是我哥哥姐姐他們那輩,我嫂子就是個紡織工人,那個時候,老頭子們自己正被打倒,在下面接受再教育呢,哪里有他們同意不同意的份,后來就沒有這樣的事了,想都別想,門都沒有?!? “你知道我嫂子現在怎么樣嗎?在那個大家庭里,就像個老媽子,誰都可以使喚她,連她的家里人都不敢上門,我都看不下去?!编崯樌湫Φ?。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