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嬴政瞇起自己的那雙狹長的眼,露出兩道細縫。 “因小失大?仔細說說,朕倒是想知道,汝又有什么高論。” 嬴政話中,含著不少敲打警示的意味。 今日扶蘇和嬴政議論的,表面上看是儒家和法家的分歧,其實是還在論儒法兩家的思想本質。 法家其實是專制主義中央集權制。 而儒家背后,自然是以宗法制為基礎的分封制。 扶蘇垂首。 “臣唐突了,臣并未有什么高見。臣只是為秦國的江山社稷考慮。臣以為,君父若是將精力放在幫助諸郡守處理政務上,反而對諸郡守的不加以把控,長此以往,試問,秦之郡縣制,與周之分封制,有何迥異之處。” “秦之郡守,周之諸侯,皆可因地理之便,自立為王。倒是君父為之奈何?” 嬴政聽了,自然懵了。 秦之郡縣制,和周之分封制,因為交通沒有改變,那么郡縣制,將有可能變成分封制。 這個道理,扶蘇以前和嬴政論述過。 嬴政自然沒有忘記過這套理論。 扶蘇看著嬴政木然的表情,心里那叫一個爽。 這就是扶蘇自以為,他勝過所有人的地方。 他是從兩千年后來的,腦子里裝的不僅僅是兩千年的歷史,還有無數的政治精華。 而嬴政,李斯這些人,面對一個空前版圖的帝國。 他們是興奮的,但是與此同時,他們也是迷茫無知的。 甚至于,他們貿然的將秦國的郡縣制,套在了天下。 李斯將周朝制度搬了過來,看著在史書上大有作為,其實換做旁人,也可以為之。 而嬴政,他自己也弄迷信思想那一套。 說什么,秦屬水德,而周為火德。 秦始皇根據五行陰陽之術,宣揚此理,告訴天下人,秦是承接了周的使命。 這個五行陰陽說到底有沒有用,其效果是顯而易見的。 嬴政端坐在王座上,此刻,他很自然的對派出去的那些將領和郡守騰起擔憂和忌憚。 照扶蘇的意思,朕確實是因小失大。 天下萬事,皆由郡守呈于朕眼前,朕一人決之。 但,朕只是將這些郡守,當做臣子,并未對他們多加注意。 嬴政眉頭皺的幾乎要斷裂。 但是很快,嬴政他又自行松了眉頭。 “郡守,不過庶民之出身,無世家貴族之血緣,卑賤之出生,天下何人敢安附?”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