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趙佗聽了,只是高高舉起酒爵, “諸位,還是飲酒暖身吧,此事若要論起來,橫豎都是對當朝陛下不敬啊。” “大將軍平日里對我等都照顧有加,我們這些人哪個沒得大將軍恩惠,如今也是不想看著大將軍剛出泥潭,又入火坑罷了,還請大將軍審慎考慮啊。” 趙佗放下酒爵。 老將軍坐在帳中上座,一言不發,鬢邊銀絲在燭火下閃著亮,身影打在身后的屏風上,龐大卻又孤獨。 “諸位可知,如今老夫我肩膀上可是千鈞重擔。關中三十萬將士的未來,始皇帝和眾臣過去三十多年的努力,如今決定權都在我的手上,諸位覺得老夫大權在握,實際上老夫根本沒有選擇的權力。” “諸位之所想,亦然曾是趙佗之所思,可是看看如今那自己把自己囚禁在南越之地、和野人為伍的任囂老將軍,諸位難道不覺得如何回去,還可得個善終?” “再不濟,看看那十萬被逼離關的十萬老秦人。如今的天下,到底是誰在做主,本就是一目了然的事情。何況如今蒙氏獨大,全力扶持皇帝,尚有馮氏未到,陛下又重用司馬氏。我看二世繼位,關中的情況比過往好了太多。” 一都尉聞言卻道: “大將軍果真忠臣也,末將拜服。只是有一件事,吾私以為大將軍想錯了。我等如今回到關中,必定是要回去種地了,雖然我也甘愿,可是回想自己這半生以來,戎馬疆場,又被留在江東是十四年,難道諸位心中都無有恨嗎!?” 這番話說出來,眾人心中都猶如鼓聲在動。 “我聽說,趙大將軍的母親,三年前就已經在咸陽病逝了。只是大將軍雖然趕了回去,見到的也只是孤墳一座。” 提起此事,趙佗不由得緊握酒爵,手背上青筋暴起。 “大將軍之心,就是我們之心,今日前來的幾位,哪一位又是親自給父母養老送終的人呢。我們這樣連最基本的孝道都難以做到的人,又有什么資格追求什么大義呢。” “如今回去,不過是又為人驅使罷了。只是連不能奉養親眷這等不肖的事情都已經做下了,回去之后又有什么用呢。” 趙佗聽著聽著,眼中流出淚來。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