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渾身上下帶著機油味道的毛軒，身上全是各種各樣的油污，特別是兩只手，都是黑漆漆的。 大部分時候，其實他都是戴著手套工作，但是有些時候，戴著手套確實是不方便。 穿的衣服，已經看不出原本的顏色，黑的特別有厚度。 他腳上就穿著一雙拖鞋，從車底鉆出來以后，下意識的，就準備伸手從褲兜里摸煙。 才想起沒有洗手。 “臥槽，你們來也不提前打個電話！我菜都沒有買，你倆玩偷襲呢？”毛軒抱怨了一句。 葉修和李民達，好不容易才回來一趟，他覺得不好好陪他們吃頓飯，就屬于是他招待不住了。 家里的這些，簡簡單單的菜，可做不出來什么大菜。 “先上樓，我等會去買點菜，好好吃頓飯！我媳婦兒手藝可越來越好了！”毛軒笑著說。 葉修和李民達對視一眼。 “就是怕你這樣搞，才沒有打電話給你！”李民達嘆氣。 “我倆也沒把自己當外人，你要再去買什么菜？搞這種！下次我們就不來了。” 毛軒笑出聲。 “吹牛皮！不來我去不就行了！”他哈哈笑：“算了，那就簡單點，總行了吧？” 聽到這句話，葉修和李民達才滿意的點點頭。 本來就只是想來看看毛軒媽媽，他們倆不是來為了吃頓飯的。 真要是為了吃飯的話，泰原雖然是個小城市，但是也不是沒有大餐廳。 毛軒能理解，所以才立馬改口。 葉修和李民達不一樣，什么事情都是設身處地的考慮他。 易得無價寶，難得好弟兄。 葉修笑了笑：“這就對了，我們主要是來看看阿姨，也是看看我兒子！” 李民達撇撇嘴：“什么就是你的，那是我兒子！不要臉！” “你倆都不要臉，那特么是我兒子！”毛軒強調的說道，又忍不住笑起來。 他想到每次和葉修李民達開視頻的時候，只要他抱著孩子，兩個魂淡總是逗著孩子喊爸爸。 還好現在兒子還不大，還不會說話。 “桃園結義的時候不是說了，你的就是我的，我的還是我的！”葉修挑眉。 李民達哈哈笑：“所以，兒子顯然是我的！” 毛軒：“……” 年紀越大，都越來越不要臉了。 毛軒在旁邊的水龍頭上，把手和臉洗干凈，擦了擦手，然后把外套脫下來，丟在一邊。 多少像樣了。 起碼沒有剛才那么黑的別致。 “走，上樓！我媽知道你們來的話，應該很開心！”毛軒摟著他們肩膀。 從口袋里摸出香煙，抽出一支遞給李民達。 “喲！小毛知道顧家了，抽八塊五的煙了！”李民達哈哈笑。 毛軒：“……” 沒辦法，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真正自己當家了以后才知道，能省一分算一分。 他都準備慢慢的把煙給戒了，每年剩下來的錢，也夠給孩子買兩桶奶粉。 “你以后就知道了！”毛軒先淌水，葉修和李民達也跑不掉。 葉修能跑掉大部分，李民達不行，到時候看他還說不說風涼話。 “現在才得更努力啊！”李民達有感而發。 他向來喜歡走一步看兩步。 不然也不至于這樣累。 上樓以后，剛進門，葉修就看到了坐在輪椅上的毛軒媽媽，還有坐在毛軒媽媽旁邊，抱著孩子的祝婕妤。 她們在說話。 看來葉修和李民達進來了以后，祝婕妤沖他們笑了笑。 葉修和李民達的目光，都落在了毛軒媽媽的身上。 毛軒媽媽的情況，比上次見到她的時候，情況更嚴重了，葉修都有些不忍心看。 骨瘦如柴，面容枯蒿，一副油盡燈枯之相，不忍直視。 一次比一次嚴重。 她現在，連要做一個簡簡單單的動作，都顯得特別的吃力。 油盡燈枯這幾個字，真的很殘酷。 “媽，葉修和胖達來看你了！”毛軒彎下腰，在她耳朵邊說道。 她的注意力，才從祝婕妤懷里的孩子身上，轉移到毛軒旁邊的，葉修和李民達身上。 她微微笑了笑。 只是嘴角扯動那種，幅度很小，臉上大肉都沒有了，骨骼輪廓清晰可見，看起來有些嚇人。 倒是眼神，還是一如既往的。 葉修和李民達都忍不住嘆氣，特別是看著她的狀態越發不好，每次見她，到都感覺心里發堵。 泰原市最近的天氣，其實是很熱的，但是，毛軒媽媽還穿了一層棉襖，好像很冷似的。 “阿姨！” “阿姨！我們來看看您！”葉修和李民達蹲在她面前。 不管她表面的樣子有多嚇人，其實葉修和李民達都不怕，只是感覺心疼和難過。 現在她身體是每況愈下，但是她的眼睛，還是和以前一樣，眼里有那么多溫柔。 沒有渾濁，哪怕是眼窩深陷，眼睛也炯炯有神。 現在已經完全看不到，曾經熟悉的樣子了，只有她的眼神，還和以前是一樣的。 “謝…謝…孩子！阿姨…挺好……的！”她說話都是斷斷續續的。 哪怕是身體狀況特別的不好，她也沒有在葉修和李民達面前，表現出負面的情緒。 還是她挺好的。 說話都說不清楚了。 葉修和開李民達見到這種情況，也不敢讓她說太多話。 不過他倆，都想到的一種可能性，兩個人的感覺心里面特別難受。 那個溫柔的阿姨，一直都是他們記憶里的一道燈塔。 不開心，難過的時候她總是很溫柔的哄人。 做飯特別好吃，總喜歡看著他們狼吞虎咽。 哪怕是生活困難，也是一臉笑容的她，現在卻這樣煎熬。 “別…難…過！”她費力的伸手，只抬起一點點，葉修和李民達主動握著她的手。 “以后…幫…阿姨…看著點…小軒！” 葉修和李民達點點頭。 “阿姨，您放心！”葉修回答。 她微微地點點頭，就沒有再多說什么話了。 也就是葉修和李民達來，她才說了幾句話，平時的時候，說話太費力氣了，她基本上都不說什么話。 只是用點頭和搖頭表示自己的想法。 毛軒把孩子接過去以后，祝婕妤就去了廚房，毛軒媽媽的目光也回到孩子身上，溫柔至極。 她看不夠。 “把我兒子給我抱一下！”葉修伸手！ 這個家，還是多些快樂比較好。 “什么你兒子，我兒子才對，小浩宇，來爸爸抱一下，”李民達不甘示弱。 毛軒：“……” “這是我兒子！你倆最多當干爹！”毛軒說道。 倒是旁邊的毛軒媽媽，微微露出了一個僵硬的笑容。 看著這一幕，她又想到了曾經幾人搶玩具的時候，那時候他們還是半大的孩子，現在一個個都是大小伙子了。 兒子有這樣的朋友，其實她很放心，家里又有一個好兒媳婦兒，孫子他也看過了。 堅持了這么久啊！她也累了。 最終，還是毛軒自己抱著孩子，因為葉修和李民達要抱他的時候，他就哭。 只有親爹抱著他的時候，他才不哭。 習慣性的抱著兒子，坐在輪椅上的老媽旁邊，讓她能看見孩子，毛軒一邊和葉修他們聊天，一邊哄孩子。 沒一會兒時間，毛軒懷里的小家伙就睡著了。 “技術都練好了！以后方便我們學經驗了！”李民達看著胖嘟嘟的毛浩宇。 才出生沒幾個月的毛浩宇，臉蛋顯得胖嘟嘟的，白里透紅，特別可愛。 顯然營養特別好，和他面容枯浩的奶奶比起來，他正在茁壯的成長，偶爾哭聲很大。 一個健康的小男嬰。 “我想起來了，我還給他帶點禮物。”葉修看著小家伙說道，從兜里摸了個盒子，遞給毛軒。 毛軒接過去以后，就把禮物放到茶幾上了，李民達也把禮物也放到茶幾上。 “你倆還只真是，都不知道怎么說了！”毛軒把熟睡的孩子放在沙發上，蓋好被子。 墊了好幾層毛毯的沙發，平時就是給孩子當床用的。 白天的時候，孩子睡覺的時間很多，毛軒媽媽通常都是在客廳，孩子要是睡覺的話，就直接把孩子放在沙發上睡。 自從把孩子接回家以后，毛軒媽媽每天要做的事情，就是看看小家伙，每天一看，就是看好幾個小時。 祝婕妤弄了不少瓜果零食，放在葉修和李民達面前，然后就坐在孩子旁邊，看著孩子睡覺。 她偶爾和毛軒媽媽說說話， 如果毛軒媽媽的身體健康的話，他們家大概會很幸福。 和和美美的，孩子也有了，老人也能幫忙帶孩子，毛軒還有機會去外面打拼。 因為毛軒媽媽生病，他們就沒辦法選擇其他的路，家里不能沒有人照顧她。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每一家都是這樣，總有地方是有缺憾的。 葉修和李民達，一直在毛軒他們家待到了下午才離開。 總算是抱了抱孩子。 離開的時候，毛軒還很抱歉，葉修訂婚的時候，他不能跟著一起去了。 葉修拍了拍他肩膀：“照顧好家人，比什么都好！” 毛軒點點頭：“我懂！” 看著葉修和李民達開車離開，毛軒從都兜里掏出煙，點上一支。 “謝謝！”他小聲的說了一句。 本來一個要忙著訂婚的人，一個工作壓力大的人，都特地花一天時間，來看他媽媽，這份心意，毛軒是能感受到的。 7017k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