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皇上,傷筋動骨一百天,你且好好將養(yǎng)著?!卑啄襟隳闷鹨慌缘乃幫?,細心地吹了吹后,才遞給了韓凌賦。 韓凌賦一鼓作氣地喝完了那苦澀的藥汁后,道:“筱兒,你放心,我會好好養(yǎng)傷的。等我養(yǎng)好了傷勢,我們就想辦法離開這里!” 蕭奕之前留著自己不殺,十有八九是為了暫時安撫大裕朝堂的人心,讓那些朝臣知道他蕭奕是“清君側(cè),鋤奸佞”,并無篡位弒帝之心。 可是現(xiàn)在新帝已經(jīng)登基,那自己這廢帝也就沒有價值了!接下來,蕭奕怕是就要對自己下手了…… 他必須設(shè)法從這冷宮中逃走才行! 離開?!白慕筱愣了愣,知韓凌賦如她,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心思,心里隱約浮現(xiàn)一絲失望,一閃而逝。 她定了定神,若無其事地說道:“皇上,我覺得蕭奕是不會殺我們的!” 韓凌賦面露驚訝,問道:“為什么?!” 蕭奕秉性暴戾,他敢弒父殺母屠弟,敢率領(lǐng)南疆軍北上王都直破皇宮,敢廢帝另立新帝,這世上還有什么他不敢做的! 據(jù)他所知,王御史就是因為稱病沒有上朝,當日南疆軍就如狼似虎地沖進御史府,將其直接拖走,并在午門斬首,家眷流放千里。 這是個殺神! 這是一個無情無義、冷血嗜殺之徒,與他根本講不了什么仁義道理! 白慕筱理了理思緒,耐著性子解釋道:“皇上,蕭奕生性狠絕,所以弒父殺母屠弟,卻絕非單純的殘暴,他能率領(lǐng)南疆軍打退南蠻,得南疆民心,甚至于走到今日這一步。蕭奕可謂‘梟雄’也?!? 聽白慕筱言辭間竟然對蕭奕還頗為贊賞,韓凌賦的臉色有些僵硬,眼神幽暗。 白慕筱只當做沒看到,繼續(xù)說道:“蕭奕既是梟雄,自然明白留著你,更利于安人心、穩(wěn)定朝局。大戰(zhàn)方休,大裕已經(jīng)千瘡百孔,再也經(jīng)不起折騰了!” 這個道理蕭奕明白,可是韓凌賦卻不明白…… “皇上,我們不能逃,”白慕筱情真意切地握住了韓凌賦的手,“只有留下,才有機會!” 都說建文帝出逃,明成祖朱棣因此一輩子如芒在背,但也僅止于此……再也沒有“以后”了。如果像老鼠般一輩子躲在陰暗的角落里,那么“活著”又跟“死了”有什么區(qū)別! “皇上,一時的失敗不代表永遠的失敗,只有耐心等待時機,我們未嘗沒有機會再逆轉(zhuǎn)局面!你可不能就這么放棄啊!” 就如同歷史上的明英宗,雖然一度被其弟朱祁鈺奪走帝位,軟禁于宮中足足八年,但最終還是復位稱帝,此后半生順遂。 既然明英宗可以復位,韓凌賦也可以,只要他耐心等待,細心籌謀! 被白慕筱眼中如火焰般的熱情所感染,韓凌賦的心底也燃起了一簇希望的火苗,他激動地反握住白慕筱的手,道:“筱兒,你說的沒錯,機會一定會來臨的!天將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 話語間,他又變得意氣風發(fā),兩人相視一笑,神色間濃情款款,情意綿綿…… 冷宮中的日子分外乏味,這里沒有宮女,沒有太監(jiān),除了一日三餐送來的粗茶淡飯,其他的一切都要白慕筱親自動手,打掃、洗衣、熬藥、洗碗……伺候受傷的韓凌賦。 白慕筱從小到大還沒做過這么多粗活,更沒有這樣伺候過人,可是想著這一切都是為了她愛的人,為了他們的將來,她還是忍了下來…… 一個多月就這么渾渾噩噩地過去了,她忽然就發(fā)現(xiàn)自己瘦了,手粗了,頭發(fā)也干枯了不少,臉色蠟黃……這段時日每一天都忙忙碌碌,只有三個時辰可以休息,讓她覺得身心疲憊,她開始深深地意識到今時不同往日。 晾完了剛洗好的衣裳和被褥后,白慕筱就拖著沉重的身子回了寢殿,她覺得很累,她想休息一會兒…… 可是她一進殿中,就眉頭一皺,一股惡心的尿騷味撲鼻而來。 她再往前走幾步,就對上了韓凌賦那窘迫的臉龐。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