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一步一息。 從進攻技巧上來看,骨女無疑是十分強大的暗殺大師。 在顯身之前所有的氣息都被其收斂到了極致,即便是光線正好的晴天,也無法用肉眼直接觀測到對方的存在。 可她的心中怨念太重,使之攻勢中始終存在著難以遮掩瑕疵。 如是常人可能無法輕易察覺到森冷怨氣,在荒的感官中卻是異常的清晰。 這種感覺就像是有人在自己的脖頸處放置了一粒冰塊,那清冷的寒氣瞬間突破了外表的肌膚沁入身體,并逐漸在侵濁魂靈。 不過,骨女的突襲也更加令之在心中篤定了一件事情:真誠,必然是相互的。 久次良就如同一座不可僭越的高山,穩穩地擋在了自己的身前,阻下了這驟然掀起的攻勢。 “死,阻止我的人,都得死!” 凄厲的嘶吼在這一、剎尖銳爆發,女子的瞳孔中染滿了猩紅。 只見其陡然收刃,纖瘦、矯健的身影也在這一剎于眾人視野中憑空隱匿。 唯一不變,或者說更加濃郁的,是那盤桓于周遭的洶涌怨氣! 她有徹骨的恨。 她有不可磨滅的復仇怨念。 久次良凝神,手中的骨刃在此刻被死死攥緊,臉上神情也在此間變得格外危險,周遭甚至嗚咽起了巨鯨的低吟。 其是動了真格。 因為,對方的行徑與擅長的能力,都令之回憶起了一位妖怪! 一位永不可饒恕的妖怪!! 于少年一側的兵俑也于此刻動了起來,古樸的戰甲肆意地碰撞出戰歌,握緊成拳的左手陡然錘擊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戰!” “戰!!” “出來一戰!!” 鏗鏘的怒吼在此刻響起,主人的遭襲顯然是令之無比的憤怒與自責。 且在這鏗鏘之語里似乎裹挾著特殊的魔力,令襲擊者不由自主地想要將進攻的目標更迭。 【嘲諷。】 這就是兵俑獨特的能力。 哪怕是在力量、在妖力更強于他的敵人,也都難以阻抗這樣的嘲諷! 也就在下一刻,一點寒芒悄然從其難查的視覺盲點顯露,并急速刺向他未有甲胄保護脖頸位置。 且這樣突襲的速度極快,就算是比起瞬身之術也絕對不逞多讓。 “鏗!” 可就在那骨刃即將得逞之際,厚重的石土卻陡然翻覆于兵俑的體表之上,即便這堅硬的石土之鎧也在這突刺間鋪滿蛛紋,但終究還是防了下來。 【堅不可摧!】 這是兵俑第二個特殊的能力。 他本身,即為絕對防御。 “可惡。” 冰冷而憤恨的眼芒于骨女的眼角傾瀉,蒼白、秀麗的面頰也在此刻變得扭曲。 但是其并沒有繼續展開攻勢的意圖,而是收刃準備就此退離。 因為她能夠清晰地感覺到,四野那開始彌漫、開始轟鳴的妖力。 那一道道瘆人地瞳眸就藏匿于那薄霧之中,死死地注視著自己,只等待一聲命令便會驟然臨現,將自己撕個粉碎! 視野中的人類少年,竟然統帥著如此多的強大妖怪!! 只是, 就在那濃濃怨念向潮水般褪去,女子籍由自身詭異的潛息能力想要遁離之時,那被久次良與兵俑一左一右護佑其中的少年終于緩緩開口: “你,” “心中的那股仇恨還未抹去吧?” 荒的目光落在一處不顯端倪的角落,并徑直走出了久次良與兵俑的庇護圈。 開啟三勾玉寫輪眼的他,能夠隱約地洞察到對方蹤跡。 其當然也不擔心對方就此遁離消失,因為,這片地域可是在鸮與人面樹的全面監控之下。 不過如是詢問終究是石沉大海,并沒有能夠骨女的任何回應。 或許,她對于人類,尤其是男性,說上半句話都會感到徹骨的惡心吧。 可即便如此,荒還是篤定了對方的位置。 畢竟這樣的問詢,終究還是觸及到了她心中的禁忌,觸及到了她心中的不堪往事,一點情緒的波動在場域內掀起。 “那股埋藏在心底的仇恨永遠無法被抹去吧?” “又怎么能夠被抹去!” 少年的聲音逐漸猙獰。 恨,他的心中也充斥著無休止的恨意。 諾大的家族淪為如今的蕭條模樣! 這般刻入魂骨中的深切恨意,即便是將那幾個始作俑者挫骨揚灰都難以解除。 “所以,止于殺戮的復仇,你就滿足了嗎?” “真的能夠消減你心中的恨意嗎?” “他們照樣輪回,他們照樣會忘卻那段罪惡,他們絕對不會對過往有任何的懺悔!” 荒繼續說著,繼續觸動著對方心中的憎惡與痛苦。 而在這般感同身受的仇恨中,那藏匿于虛無中的女子也緩緩顯露了身形。 其鋪滿血絲的瞳眸惡狠狠地注視著視野中的人類少年。 她曾是那么溫婉,曾是那么的忠貞,卻因為那些混蛋,淪為此般模樣! 此恨不共戴天! “但是你,卻要生生世世被這樣的恨意侵濁,卻要被這樣的恨意包裹。” “這不公平吧!” “一點都不公平吧!!”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