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她那原本有些尖銳的聲音也因為此間情緒的變化,而變得柔軟。 至于十天前做下的另一個約定: 【如果同意將織雪的靈魂的分離,那么屆時需要一個活生生的人類作為祭品。】 【且其獻祭的祭品必須是十惡不赦的人類。】 【若是隨隨便便找了一個生靈過來,那么就不怪他取消約定之余,并略施懲戒了。】 得到回應的荒沒有再說話,而是朝著那神態慌亂的成年男子走去。 “你,你是人類,是人類嗎?” “救我,請救我!” “我也是人類,那家伙是妖怪!” 而在意到那逐漸臨近自己的少年之后,滿臉橫肉的男子也像是找到救命稻草一般,嘶聲訴求著。 畢竟環顧四周,所存在的生命體也就這擁有人了模樣的少年看起來正常一點。 只是, 在這極度恐慌的時刻,男子似似乎忽略了眼前這根‘救命草’與將之擒拿下的妖怪之間交談的話語。 真正想要其性命的, 正是他視為救命稻草的人類少年! “咔嚓,咔嚓。” 綿軟的積雪隨著腳步的踩過發出悅耳的聲響, “救,” “救我。” “陰陽師,” “你一定是某個家族的陰陽師吧!” “陰陽師,是應該退治妖怪,保護人類吧!” “快,救我,救我!” “然后將那些邪惡的穢物全部清掃!!” 許是在意到了少年衣衫上的團扇代紋,這滿臉橫肉的男子神態愈發迫切,且在提及那些妖怪的時候,臉上的也顯露出了一抹猙獰之色。 “抬起你的視線,” “看著我的眼睛。” 荒沒有回應男子的祈愿,僅是冷漠地自說自話。 “誒?” 這冷漠到不近人情的聲音也頓時令這宛如找到救命稻草的男子有些愣神,下意識地回答間,趴在雪地上的他亦不由自主地抬起了頭顱。 入目,是猩紅的瞳眸以及輪轉的漆黑勾玉。 如是情境,如是詭異的眼瞳,在直視的一瞬就令之身骨、令之內里靈魂不停地顫抖! 畢竟,哪有正常人類的眼睛是這樣的? 最大的可能是, 對方是某個更加強大且能夠化做人形的恐怖妖怪!! 荒沒有去理會對方當下的情緒, 僅是兀自催動著瞳力,進入這位準祭品的精神世界,縱覽他的過往。 這樣的時間并沒有持續很久。 因為, 只翻閱了一小段的記憶片段,荒的心中就有了答案。 【死不足惜。】 “退治妖怪?” “難道對比起那些不主動害人的妖怪,你不更是一頭披著人皮的惡魔嗎?” “還真是一點覺悟都沒有。” 落下不屑一顧的字句后,荒徑直看向了虛空中的一反木綿并開口說道: “祭品可以。” “你,準備好了嗎?” “剝離靈魂不同于融合,這必然是很痛苦的一件事情,請做好心理準備。” “如果還有想要做的、想要交代的事情,我可以再等你一會。” 聞言, 那懸浮在空中的女妖心神微微輕顫了一下。 無論是對方先前的那番對于妖怪的評論,還是此刻預留時間的態度,與對剝離靈魂的提醒都令之感到一絲莫名。 她曾是四處流浪異常孤獨的妖怪, 若非是在數年前的某個夜晚遇到了織雪,遇到了替她阻擋下人類追打的織雪,她可能還是一只流浪在陌生世界中的妖。 包括這些年, 其也只是和織雪的靈魂相依在一起,沒有和任何人類或者妖怪接觸過。 她曾覺得, 這一生,只要能夠和對方在一起就足夠,就能夠抵御所有的孤單與寂寞了。 可依舊,還是迎來了分別的這一天。 而視野中的那個人類少年,所說、所做的這一切,就令之不由地回憶起最初與織雪相遇的日子。 雖然,對方那冷漠的聲音,疏遠的態度,壓根沒有一絲一毫表露在外的溫柔。 但至少,并不會令她感到討厭。 隔空微微欠身是其表達謝意的態度。 隨后,一反木綿便輕輕抬起了那留有失落的雙手,溫柔地、輕輕地撫過自己當下的面頰,撫過那與織雪愈發相像的面容。 此間,那熏紅的美麗妖瞳不停滑落著無聲的淚水,但是她那鮮艷的紅唇卻是在嘴角處輕輕上揚起了一抹溫和的淺笑。 果然, 自己也是想要看到那失去靈魂的空洞女孩,能夠再次鮮活的出現在她的面前。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