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在看見那空洞的眸子重新有了神采之后,所有的一切都變得有些不太重要了。 【她,能夠活過來,就好。】 堪堪經過靈魂剝離的一反木綿狀態很不好, 不僅面色蒼白,額間沁滿了冷汗,就連體內的妖力都呈現出紊亂的狀態。 以之當下的情況,恐怕普通的人類武士就能夠將其輕松退治、抹除。 而且,這樣的虛弱狀態沒有漫長的時間修養,是絕對無法輕易恢復的。 靈魂, 無論是對于妖怪還是人類來說,都是最為神秘的一處領域。 但即便如此, 在明知道剝離靈魂將極有可能讓自己陷入極大的危險與不確定的情況下,其還是選擇了那讓昔日的那位人類復活,讓那對空洞的美麗眸子重新恢復往昔色彩。 當織雪操著步履蹣跚的步子挪到她的面前時,一反木綿亦強壓著剝離靈魂后的虛弱,雙臂撐在雪地之中仰面看向了那個女孩, 那個使之孤單、冰冷的世界里,多了一抹別樣溫暖的人類女孩。 這樣的強撐,似乎是不想要讓對方看到自己的虛弱,不想讓對方有那么一絲一毫的擔心。 “撲。” 抵近一反木綿的少女徑直跌在了雪地上。 不過,從其先前所嘗試的動作能夠看得出,她其實是想要蹲下、或者坐下的。 但是長久沒有支配的軀體,使之動作笨拙地像個孩子。 “嘻嘻。” 對于自己的‘丑態’,織雪傻乎乎地展顏輕笑了起來。 如是單純的笑顏,瞬間就將一反木綿拉回了曾經, 曾經,為了阻攔下追打自己的家丁,反而將自身弄得十分狼狽的她,在相見的時候也是這樣的輕笑著。 一時間,止住地淚水于之熏紅的眼眶中再度無聲地滑落。 “不、哭,不、哭。” 伴隨著蹩腳而僵硬的安慰響起,織雪的手掌再度攀上了前者的面頰,只不過這一次那冰冷的纖纖素手卻是多了一絲淺薄的溫度。 ......... “走了。” 見在場的三位妖怪都沒有其他的請求,荒憑借自身的感覺眺望了一眼京都的方向后,便對著身后的青蛙瓷器說道。 源氏一族那樣的龐然大物必然不是其現在就能夠觸碰的。 借力大江山,趁著那極具野心的源賴光族長推行肅清計劃,一舉摧毀那個以巫女位祭品的邪惡祭壇是最好的時機。 至于退治八岐大蛇? 居住于高天原的那些神明都沒有做到的事情,都只是將之封印的結果,又逞遑是他這樣的一個陰陽師去做到? “是,陰陽師大人。” “那個,我有一個私心。” “還請陰陽師能夠、能夠,答應,能夠考慮一下。” 只是,青蛙瓷器卻在此刻有了怪異的表現。 不僅在態度上有了一些實質的敬畏,就連在措詞上都變得謙卑,這樣的態度真的一點都不符其最初降臨的模樣。 而這樣的怪異姿態,毫無疑問在荒的眼中掀起了一抹有趣的意味。 畢竟,在沒有生命威脅的前提下,能夠讓這狡猾狡猾的小青蛙主動表現出如是態度簡直就是一件破天荒的事情。 “當然,” “若是陰陽師大人能夠答應我這小小的,微不足道的要求。” “別說是一直陪您訓練下去了,就算是讓我下到山下火海,踏足妖怪‘墳墓’京都!” “我都不會蹙一下眉毛。” 立于瓷器妖怪之上的蛙先生大義凌然地補充著。 那份認真態度,也確實能夠讓人感知到。 只是, “誒,你的眉毛?” “在哪呢,我怎么沒看見。” 荒的回應瞬間青蛙瓷器垮掉了認真的小臉。 但這并不是其故意想要調笑這只小妖怪,而因為,這家伙在平安京里的‘前科’確實太多太多! 無利不起早,形容的就是這樣的‘不良’妖怪。 “陰陽師大人,您就別戲弄我了。” “我,我是真的有事想求。” 看著身前年輕陰陽師狐疑的眼神,青蛙瓷器都要哭出來了。 而促使這一切發生的原因,恰恰就是這如同神跡的復活一幕。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