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并在重新見到那道獨立于場域中的清瘦的身影后,這些小家伙們又猛然半跪在了地表之上宣泄著自責的言語。 畢竟,對比起早已將另一側山體的怪物肅清掉,并還在很大一定程度上幫助他們截留了后續威脅的妖怪來說,他們所作出的成績實在是太過難看了一些。 聞聲, 荒無視了身前敵方主將隨時可能爆發出的危險,微微側過了視線。 只見, 五十七名族人加上來自盟友鞍馬一族的天才少女,共五十八席,不多不少地置身在視野中。 歉疚與不甘是呈現這些小家伙們臉上最多情緒,其次才是狼狽與疲倦。 說到底, 此次才是他們第一次參與實戰。 而且一上來所面對的對手,就是在數量與體魄上形成絕對壓制的可怖妖怪,能夠不敗,能夠保持最后的體力登臨到這里,已經算是不錯的了。 “不必在意。” 荒沒有出言安慰,亦沒有做出表揚。 簡單的帶過后,他便將目光重新置于牛鬼的身上。 眷屬的哀鳴,山體的顫栗,都在表明著一件事情: 對方極有可能并不會接納自己建議,并意圖用整座捩眼山脈,來作為埋葬自身與他們這群外來者的墳地! 當然,最終的結果還是要看那個家伙:梅若丸。 內里, 牛鬼的精神世界徹底暴動,僅余的凈土被壓制到了極限。 甚至其本人都已經融入了這逸散著濃郁血腥味道的尸山血海之中! 不過, 于之臉上卻沒有顯露絲毫的恐懼, 反而是被癲狂與猙獰占據著。 數百年的沉淪,早就令其忘卻的死亡的可怕。 當下,唯獨那晦澀妖瞳還保持著一絲莫名的情緒。 隨著時間的繼續推移, 崩壞的世界開始將梅若丸所吞沒, 猩紅染滿了他的衣襟,骸骨擁抱著他身軀。 也就在這時,有清脆的致歉響起: “抱歉,” “這些年,抱歉。” “我感受到了哦,你的痛苦,你的沉淪。” 是梅若丸。 將之裹挾的尸山血海充斥著牛鬼這上百年的經歷。 意志相連的那一瞬間,所有的記憶片段就如同過山車一般飛速的于之眼前翻閱著。 “梅若丸,” “意喻,梅花的孩子。” “這,是父親大人與母親大人賜予給我們的名字。” “我不想就此忘記。” 說著,束著武士頭的少年艱難地探出了被尸骨、被污血所包裹的手臂,并落在了身前牛鬼的臉上。 “所以,” “請讓我再任性一次吧。” “因為,我就是你。” “你就是我。” ......... 【失敗了嗎。】 在意著山體的龜裂,注視著巨木的傾塌,聆聽著四野眷屬的哀鳴, 荒的眼中閃爍著一絲失望。 從對自身力量的考量,他自然是想要得到這位神話級大妖怪的力量,但是其并不對自己決定感到后悔。 四野,妖怪隊伍未動, 因為視野中的陰陽師尚在此地。 周邊,宇智波一族的族人亦沒有絲毫動容,哪怕這山崩之勢對于人類來說是毀滅性的災難。 因為他們的信念與意志完全傾注在了視野中的那位族長大人身上。 【那么,就離開吧。】 將這一域的妖怪之主退治,也算是給這片區域的生靈一個交代。 想來剩余這些的小魚小蝦,憑借關東的本土陰陽師也能夠應付。 況且,沒有任何的磨練,這個世界的人類永遠無法擺脫對武斗派妖怪的恐懼。 【咣當。】 可是,當漆黑的空間漩渦緩緩開啟,離開的通道已經構建的時候,一道清脆的鐵器墜地音驟然響起。 這突兀的聲音也讓荒停滯了動作。 順著聲音的來源看去, 只見,那緊握于牛鬼手中的妖刀已然墜落在了地上,而對方的那雙充斥著各種情緒的妖瞳就怔怔地看著自己,以及自己身后的妖怪。 【原來是這樣。】 【原來,這就是你們與人類締結契約的根本原因。】 在這對視的一瞬間, 在看到那些妖怪們眼中重新升起的警惕,與不著痕跡向自家陰陽師大人靠攏的護佑姿態,牛鬼心中也有了明悟。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