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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尚品的頭一點點地垂了下去。

    良久，他又抬起頭，翻著眼睛望著劉克豪：喬天朝，算你厲害，竟把軍統(tǒng)局的人都給耍了。

    劉克豪正色道：錯了，我叫劉克豪。你們沒有識破我，不是你們笨，也不是我聰明，這完全是天意，比如，就像你今天的落網(wǎng)。

    尚品擺出一副魚死網(wǎng)破的樣子：三十年河?xùn)|，三十年河西，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

    劉克豪站了起來，走到尚品身邊，把一張報紙遞到他面前，指著上面的文章說：尚品，你看好了，朝鮮戰(zhàn)場上，我們的志愿軍已經(jīng)取得了第一階段的勝利，美國和它的盟軍已經(jīng)后撤了一百公里，想讓美國人幫你們反攻大陸，收復(fù)失地。我告訴你，那只是一個夢。

    尚品只用眼睛瞥了一下報紙，便不再說話了。忽然，他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接下來，就是長時間的沉默。

    劉克豪點了一支煙，讓手里的煙慢慢地燃著。他知道這是一場心理的較量，因為他太了解尚品這些干過軍統(tǒng)的人了，不見棺材不落淚，不到最后一刻，決不認(rèn)輸。

    劉克豪終于開口說話了：尚品，國民黨的部隊你最了解，幾百萬人的隊伍都跑得沒影了，就憑你們幾個潛伏下來的特務(wù)，能挽回局面嗎？

    尚品閉著眼睛，毫無底氣地說：你在軍統(tǒng)待過，你知道軍統(tǒng)的規(guī)矩——不成功，便成仁。別說費話了，把我拉出去斃了吧。

    說，馬天成在哪里？劉克豪陡然提高了聲音。

    尚品這回完全睜開了眼睛，有些得意地說：你們找不到他的，我也找不到，他可是只老狐貍。你剛到東北站時，我們倆就懷疑過你，要不是徐寅初那個老糊涂護(hù)著你，我們一定會設(shè)法抓住你的把柄，否則，你怎么會有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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