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那場面真是一度尷尬,連新來的急診病人都一臉懵逼地望了兩個家屬團幾眼,不知道該怎么辦好。” “不過效果還挺好,本來幾個擦破了皮的老太太,一開始死活要插隊給她們看的,聽到這吵鬧,全都走了,嘴里還念叨著,這醫(yī)院不行,打針也死人,不打針也死人的。” 艾荷繪聲繪色地說了一大堆,陸成剛好點進來的時候,艾荷正好才編輯完信息一分鐘。 時間上剛剛好,陸成很快地瀏覽下來,說: “那還真的是夠精彩,也夠一言難盡的。要我說,得喊兩邊的家屬互相講個道理,看能不能把對方給說服。” “這么一來,可能問題就解決了。”陸成開著玩笑,其實心情還是格外有些凝重的。 說實話,他在這里也看過了這邊醫(yī)院的急診科和病房,倒不是說這邊的人素質(zhì)都多么多么高,但是,兩個國度的制度就真的不一樣。 在這里,陸成跟著布朗醫(yī)師跑急診科會診的時候,還真看到過有保安持槍憋在行兇未遂的人頭上,然后看著他們被來的警車給帶走的。 在一個基本生命安全,都沒有保證的地方,還談什么治病救人,救死扶傷? 什么時候,剝奪別人的生命權(quán)力,還能夠成為網(wǎng)上被一大片人叫好的事情了? 艾荷看完陸成的回話就回道:“那估計他們能真打起來,畢竟都是想著從醫(yī)院里訛一點錢。” “唉,不說了,真的有些可憐急診科的那些老師。” “整整兩天,才睡了半天的時間,” “師兄,你在實驗室里面,感覺怎么樣啊?比科室里面清閑吧?” 艾荷并不想在這個問題上繼續(xù)糾結(jié)下去。 這個世界上怪事情很多,醫(yī)生也是如此,就連被人打了,然后還大義凜然地給行兇者做清創(chuàng),然后高舉醫(yī)德的傻逼都有,還能去怪誰呢? 這是個復雜的問題,不是一兩個人能夠改變的事情。 陸成顯然也不想繼續(xù)深入地想下去,否則真要做起對比來,國內(nèi)的很多東西,都還比不上國外。 但是除了一點,那就是人情味兒。 國內(nèi)的人情味兒,還是很濃的。 比如說,也有那么一群可愛的人兒,擔心打擾到你,愣是痛了一晚上了,等到天亮了才喊值班醫(yī)生的。 還有看到你準備點外賣,然后拿出來家里炒的菜給你吃的。 還有那么一些特別堅強的,不但安慰自己,還會去安慰其他人的小天使啊, 還有那些顫顫巍巍地老奶奶老爺爺們,躺在病床上比誰起來得更快,比誰下床更早,比誰腿子抬得更高,比誰下地之后走得更遠。 還有一些人為了以前根本就不認識的陌生人,推床、勻菜、看電視、說笑話,還有下象棋的人兒。 為這些人,陸成是真的覺得,醫(yī)生這個職業(yè),特別好。 醫(yī)生所做的事情,真的很偉大。 陸成也見過,為了照顧生病的父母,放棄高薪工作成為無業(yè)游民的, 也見過,為了自己的女朋友,休學、結(jié)婚、然后背著她走遍整個中國,然后在路上,送她去天堂的。 當然,陸成也遇到過,那些工作就在兩里開外,就是抽不出時間來談話的, 也遇到過,為了五萬塊錢的手術(shù)費,叫兄弟姐妹來湊,結(jié)果網(wǎng)上買了一套家具就六萬網(wǎng)上的。 有一些為了幾十塊錢的檢查費,當著教授的面要他退錢的。 …… “實驗室里的清閑,那是表面上的,如果實驗做不下去了,那可真的一點都不清閑,電腦都得被磨得脫色和發(fā)亮……” 聊了好幾十分鐘后, “我可能要離開密歇根了。就給你說一聲,早點休息吧。”最后,陸成對艾荷說。 艾荷很自然地就來了個靈魂三問:“你要離開了?你去哪兒啊?為什么啊?” “等你睡醒再說,去哪里我也還不知道呢。不過等你睡醒了,我估計也就知道了。”陸成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索性到時候三個問題都一起回答好了。 “哦,好吧。”艾荷雖然在對面做出打人的動作,但是最后還是乖乖地回了三個字。 然后把手機一扔,開始擦臉去了…… 林尤這邊也是終于回了信息。 “我這邊安排好了,今天上午十一點之前,我都沒什么事。” “你怎么搞得這么神秘,還要專門找個時間來說一下?” 陸成看到林尤這么說,才終于仔細地編輯信息。 然后把事情的始末,都講了一遍。 這期間,林尤一句話都沒回。 雖然陸成好幾次都看到過林尤的聊天框的上面顯示過對方正在編輯信息的提示,但最終還是沒有發(fā)過來。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