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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學(xué)生們略作修整就又要上課，一直到中午，才有一個時辰的時間，吃飯，休息一會。

    主要是周老秀才年紀(jì)大了，要小睡一會，不然下午他就沒啥精神。

    到了下午，周老秀才會給他們每個人都布置作業(yè)，得完成作業(yè)了之后，才能放學(xué)。

    賀巖是第一天上課，除了周老秀才，其他的學(xué)子也都在觀察他，不過大家都是讀書人，這種觀察都比較隱晦。

    可哪里能瞞得過賀巖去？他在山林中打獵的時候，若是沒有敏銳的感知和判斷，只怕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因此只不動聲色，只端坐如松靜心聽周老秀才講課，以前一些混沌不清的地方，如今聽了周老秀才的講解，都豁然開朗起來。

    賀巖坐得住，其他學(xué)生就有些坐不住了，這讀書人的體質(zhì)本來就差些，尤其是這天氣又冷，早上吃得那點子薄粥和大餅產(chǎn)生的熱量早就消耗掉了。

    又因為要坐著，不能活動，首先那腳就冰涼凍得難受，腳一涼，那手指頭也是冰涼得直哆嗦，連翻個書頁都困難。

    一個個就忍不住一會子將手放在嘴邊哈氣暖和一下，或者偷偷的跺兩下腳，只盼著時間快點過去，好下課休息一下，喝點熱水暖和暖和身子。

    這就顯出來賀巖了，大家都凍得呲牙裂嘴，坐都坐不穩(wěn)當(dāng)了，唯有他一人，還坐得筆直穩(wěn)當(dāng)，全神貫注地聽著周老秀才講課，似乎這寒意半點都沒有驚擾了他。

    不說別的，就這份定力，就讓其他學(xué)子自愧不如。

    有心人就打量著賀巖的衣著，見他身上的棉袍雖然也是普通棉布，可看上去那棉袍就暖和厚實，再看他腳底下，那棉鞋也是胖乎乎的，估摸著里頭也塞著不少棉花呢，難怪能坐得住。

    能到周老秀才這里讀書的，基本家境比起一般莊戶人家來說，都算是寬裕的了，不然也供不起他們讀書。

    不說別的，就周老秀才這束脩，一個月一兩銀子，住宿和吃飯的費用另外算，再加上筆墨紙硯各種的開銷，起碼三兩銀子打底。

    所以這其中家境略微差些的學(xué)生，那身上的棉袍其實并不怎么厚實了，也確實不能抗凍。

    可看在周老秀才眼里，這新收的學(xué)生，就很有波瀾不驚沉穩(wěn)的氣質(zhì)了，再看他用心聽講，其他的都視為無物，更是心中贊許，那評價又高了幾分。

    心里想著，再多觀察些時日，若這賀巖真是個好苗子，這般心性，倒是可以多提點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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