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然后三兩下胡亂的扯下了鞋襪,露出腳板來。 等他脫下了鞋襪,就發現屋里所有人都實現,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不,是他的腳板上。 一時也有些害怕了,腳丫子都不知道該如何擺放才好。 不過這些眼神都只在他腳板上打了個轉,然后就更熱切的看向了屋里另外一個,看起來跟他差不多大,有幾分面熟,穿得卻十分窮酸的小子身上。 楊宗保饒是跟著做生意,臉皮厚了不少,此刻也被看得不自在了。 緊張的看了一眼張春桃,張春桃沖他點點頭,他才小心點脫去了腳上的鞋襪,心里還忍不住慶幸,還好昨兒個姐姐和姐夫交代,要好生洗個澡,從頭到腳都要洗干凈。 而且早上起來,換的是新的襪子和鞋子,不然,就他那大汗腳丫子,夏天里穿著草鞋或者打赤腳也就罷了。 穿布鞋捂上一天,晚上脫下來那味道,估摸著能把這一屋子的人都送走。 饒是這般,這捂了也有一天了,雖然沒怎么走路,可剛脫下鞋子,就一股不是太雅的味道泄漏出來,楊宗保漲紅著臉,剩下的襪子也不知道是脫好還是不脫好了。 可顧家的人,此刻哪里在意這些? 尤其是顧老太太,忍不住看向楊宗保的眼神更熱切了些,眼含熱淚:“這大汗腳丫子,也隨了老二!老二小時候也是,也沒見他怎么亂跑,可脫了襪子,那股子味道啊,真是一個屋子都是!不知道尋了多少大夫,泡了多少藥湯子,這些年才好些呢!” 這話說完,楊宗保倒是沒那么窘迫了,顧文錚老臉一紅,都這把年紀了,兒子都要娶兒媳婦進門了,還被老娘當著晚輩的面,揭小時候的短,實在是丟人啊! 更不用說顧長卿兩兄弟了,顧文錚這個父親在他們面前一貫是嚴父姿態,他們有時候說話稍微不那么文雅一點,被父親揪到了,都要挨上一頓訓。 如今聽說親爹原來小時候,還有這樣的糗事,憋不住的想笑。 眼神不由自主的就朝著顧文錚的腳看去。 顧文錚強作鎮定,努力想讓大家講注意不要集中在他的腳丫子上,溫聲對著楊宗保道:“脫了吧——” 楊宗保猶豫了一下,將那襪子給扒拉了下來。 壽慶堂里的人,動作整齊劃一的都看了過去,就連顧長印也被帶得偏頭看了過去。 赫然就在楊宗保的左腳底板也看到了一顆痣,跟他腳底板的位置差不多,就是他的略微小些,而楊宗保的痣更大一點,顏色更深一點。 謝氏將當初的陪嫁丫頭,如今的心腹嬤嬤推上前,讓她仔細看看,到底誰的腳底板的痣位置是正確的。 那嬤嬤皺著眉頭,蹲下身子來,仔細將兩只腳研究了半日,才起身道:“這么多年過去了,老奴也拿不準了!不過看著倒是這位楊家少爺腳底的那顆痣更接近一些。只是當初那痣只有小綠豆那么大,如今看著,長印少爺的痣還是綠豆大小,可楊家少爺的這痣倒是更大一些了。” 聽了這話,顧老太太身邊的嬤嬤倒是接了一句話:“老奴倒是聽說過,這身上的黑痣,是隨著人長大,也會慢慢變大的!” 這話沒什么問題,可在這個時候說,那意思就很明確了。 二房的人眼神都興奮起來。 顧老太爺還是猶豫了一下,畢竟這涉及到顧家血脈,還是謹慎一點好,想了想,讓將已經避讓到偏房里去的全大夫又給請了回來。 全大夫先前聽了一耳朵,就已經覺得自己只怕老命休矣,恨不得連夜就收拾行李跑路的。 偏生還被人請到偏房里去坐著,茶水點心齊備,就是不準出去。 這半日功夫,他在屋里坐立不安,都已經想到寫遺書的份上了。 此刻被人叫出去,心里那個惴惴不安啊! 到了大廳里,只低著頭看著腳底下那一塊地,就怕抬頭看了什么不該看的,今夜就走不出這壽慶堂了。 心里第一百次的后悔,當初他是想尋個清靜的地方養老,也順便掙點銀子留給后人,千挑萬選的選了顧家,因為顧家名聲一貫不錯。 沒曾想,這名聲好的人家,要么不鬧出事來,一鬧那就是驚天丑聞啊! 真真是人不可貌相,包子肉都不在褶子上啊! 心里吐槽,全大夫臉上可不敢顯露半分,他們這種大夫,看多了各種陰私,別的不說,大都能做到胸有驚雷,而面如平湖不改色了。 只站定后,也不作聲,靜待上頭顧老太爺吩咐。 好半天,才聽到顧老太爺發話,讓全大夫檢查一下,兩人腳底板的痣可有什么不同? 全大夫又等了一會,見顧老太爺沒有別的話,這才轉身,看向坐在廳堂中地毯上的兩個少年。 一個是顧家的三哥兒顧長印,他是認識的。 還有一個,是顧家丟失的那位大姐兒帶進來的哥兒,先前他不敢細看,此刻只一抬眼,看到那有幾分相似二房顧文錚的臉龐,眼神頓時一縮,不過很快就恢復了鎮定。 默默地給兩人都驗看了一下腳底板,全大夫也不嫌棄臟和有味道,倒是伸手去摸了摸,還用手摳了摳,這才起身,臉上倒是有些猶豫之色。 顧老太爺今天受到的刺激實在太多了,已經麻木了,感覺自己的承受能力又上升了一個新臺階,如今全大夫說哪個是他的孫子,他都不吃驚了。 因此只道:“有什么話全大夫盡管說,老夫要聽實話!” 全大夫立刻心領神會了,斟酌了一下說辭,才開口。 大意就是,楊宗保的那個痣是原生態天生的,至于顧長印的那個痣一時也說不好,畢竟這人身上的痣,有隨著人長大的,也有不隨著人長大的,只是看上去似乎有些不對,需要回去配點藥水試試。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