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等到賀巖尋出來,看到張春桃悵然若失的看著夜色,一把摟住了她的肩:“怎么了?” 張春桃眨巴眨巴眼睛,好一會子才開口道:“賀大哥,等宗保認了親歸了宗,我們就回荊縣吧!” 賀巖本來握著張春桃肩膀的手一緊,聲音帶著不容辨錯的驚喜和錯愕:“那,那顧家這邊怎么辦?” 張春桃往后一靠,到顧家一天,這心比在賀家一個月還累。 而且,看這情況,潘氏是要憋大招了,顧家這之后,恐怕還要亂上好久,等處理完顧家的事情,讓楊宗保認祖歸宗后,若是楊大春夫妻相跟楊宗保離得近一點,她就在京城給他們夫妻買上一套小院子,讓他們也能時常跟楊宗保見面,也算能稍微彌補一下她設計將兩夫妻和楊宗保帶來京城的愧疚了。 至于她自己,她早就想過了,京城和顧家都不適合她,她不是原主,占據(jù)整個身體幫她認親,幫楊宗保認祖歸宗,幫顧家二房早日揭穿了顧文鐘的惡毒,也算是還了原主的因果了。 以后她只想做自己,和賀巖回荊縣,或者在縣城,或者在鄉(xiāng)下,過點簡單普通的日子,也就是了。 賀巖這一路以來的擔心,到了此刻,那一顆心才算落到了肚子里。 從知道張春桃是顧家的千金后,他心里一直就惴惴不安,倒不是擔心張春桃認親后,就嫌貧愛富的不要他了。 而是擔心顧家這樣的世家,怎么會允許自家的千金小姐,嫁給一個普通的鄉(xiāng)下獵戶村夫? 到時候若是逼迫他們分開怎么辦?或者能接受他,卻不讓他離開京城怎么辦? 這些他都在腦子里設想了好多遍了! 他也不敢問張春桃,因為這一路上,張春桃看著面上無事,夜里他好幾次聽到自家媳婦半夜醒來,輾轉反側睡不著。 賀巖知道張春桃心里恐怕也有不少擔憂,他為人丈夫的,只能盡力分擔,哪里能再給媳婦增加壓力? 今日認了親,見顧家二房對張春桃倒是樂意認親,本來擔憂的心就放下來一半,此刻又聽自家媳婦的意思,是認了親,也要跟著自己回荊縣,還有什么可奢求的? 若不是時間地點不對,賀巖真想此刻將媳婦摟在懷里,好好的親香親香。 只可惜是在顧家,只得按奈住了心思,拉著張春桃的手回了壽慶堂。 壽慶堂里,謝氏已經(jīng)抱著楊宗保一口一個兒啊,又哭成了淚人。 雖然還沒滴血認親,雖然還沒有去查證一番,可謝氏卻已經(jīng)認定了,這就是當初自己身上掉下來的那一塊肉!是自己以為早夭了的小兒子。 二房的其他男人沒這么感情外露,當然也是存了謹慎之心,雖然他們也覺得大概機率這楊宗保就是他們顧家的人,到底還沒有查證一番,所以還算矜持,只站在一旁笑看著。 最高興的莫過于是顧老太太,真是怎么也沒想到,這認孫女還買一送一的,認了個孫女,還順帶將本以為早夭的小孫子也給找回來了! 這可真是菩薩和顧家列祖列宗保佑,不忍心顧家血脈遺失在外,將人給送了回來啊! 一邊抹著眼淚,一邊吩咐,明兒個去護國寺還愿去,要給菩薩塑金身!要捐多多的香油錢! 而另一旁的楊大海和趙嫂子卻神色萎敗,坐在角落里也在哭。 趙嫂子在抹眼淚,楊大海在一旁安撫。 可憐楊宗保,此刻已經(jīng)知道,他大概七八成是顧家的血脈,所以拉著他哭的這位嬸子,其實應該是自己的親娘? 可眼睛卻總是看著趙嫂子那邊,畢竟那才是他喊了十幾年的爹娘呢。 看趙嫂子也抹眼淚,恨不得立刻就過去安撫去,偏謝氏拉著他不撒手,他也不好掙脫謝氏,只恨不得一個人劈成兩半的好。 顧長卿看楊宗保這般為難,心里也暗嘆了一聲,到底這孩子從出生就被人抱走,在他心目中,自然是楊家那邊更更重一些,這也無可厚非。 可只怕自己的親娘心里恐怕難受了。 這也不能怪人家楊家夫妻,若不是這兩夫妻,恐怕楊宗保早就沒了性命了,說來這兩位,還是顧家二房的大恩人才是。 又看自家親娘只顧著哭了,那邊親祖母只顧著還愿,倒是把人家兩夫妻都丟在一旁,實在是太失禮了。 因此咳嗽了一聲,提醒自家親娘:“母親,時候不早了,就算高興,也得吃飯不吃?今兒個這么一鬧,大家到現(xiàn)在還連晚飯都沒用呢!還有,已經(jīng)宵禁了,也得給楊家大叔和嬸子,還有小妹和妹夫安排住的地方呢——” 當然妹夫兩個字那是咬牙切齒的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這才提醒了謝氏和顧老太太,還有自家那在外揮灑自如,可回家后,面對家里這些事,就渾然換了一個一樣的親爹。 顧文錚忙打疊起精神來,先給楊大春賠不是。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