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顧老太爺吩咐人將顧文鐘給抬到了自己的院子里去,打算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好生看顧著,就怕再出現第二個潘氏。 至于潘氏和大房這一攤子事情,他也只交代了一下,就說潘氏得了急病去了,讓快點將潘氏收斂了,再給潘家報信去。 至于潘氏的身后事,就算是為了顧文鐘的名聲著想,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得以顧家大夫人身份下葬,還得葬到顧家祖墳里去! 這是沒有法子的法子,顧老太爺心里憋氣,索性甩手走了。 還是顧老太太看著不忍,不死心的讓全大夫給潘氏把了把脈。 全大夫伸手一摸,氣息全無,搖搖頭,退了下去。 二房的幾個人沒法子,潘氏這么剛烈,實在是沒想到。 尤其是謝氏和顧老太太,身為女人,更能感同身受一些。人一死,過去那些齟齬摩擦,還有那些勾心斗角和算計,好像都消失了。 想起來,都是潘氏的好來,總不至于讓她死了都沒個著落。 如今顧家沒分家,這潘氏一死,身后事肯定是要著落在二房身上,謝氏不得不接下這爛攤子。 前頭的事情,有二房的男丁操心,后頭這些,都要謝氏來安排,顧老太太也在一旁搭把手,好將潘氏的這喪禮妥當體面的完成,也算是送她最后一程了。 顧老太太等謝氏說完,拉著張春桃道:“這幾日家里忙亂,你那干爹干娘,就委屈他們在院子里了,也省得出來撞上什么不干凈的東西!你男人就在前頭,讓你兩個兄弟帶著,也見些世面,總歸對你們小夫妻是有好處的。” “你這幾天,就跟著我跟你娘,看看你娘是怎么管家的!女人嘛,也別聽男人說什么無才便是德!那都是哄著你當傻子,任由他們擺布的胡話!” “你好好跟著我們學,每天認上幾個字,女人不說能吟詩作對子,可能識字,會算賬看賬本,會管家管庶務,這才是立身的根本!” 對于顧老太太的安排,那一看就是為了張春桃操碎了心,謝氏自然沒有不同意的。 到底做母親的想得多些,還叮囑了兩句:“這幾日有人來吊唁,族里也會有人來。雖然顧家族里的姑娘還算知書達理,也保不住有那不識相,喜歡嚼舌根的。若是說了什么不中聽的話,或者想欺負你!妞妞你別怕!你要記住,你是咱們顧家唯一的姑娘!這族里,不論是誰,那也滅不過你的次序去!” “誰要是敢笑話你,或者說些怪話,不用容情!該罵罵,該打打!我家妞妞認回來可不是受氣的!你放心,就算你把天捅破了,也有你娘和你祖母給你撐著呢!” 張春桃還能說什么?兩人都給她安排得明明白白了,自然答應不提。 潘氏的死訊傳出去后,京城跟顧家相熟的人家,都頗為震動。 別的不說,潘氏當年年輕的時候頗有才氣,成親后倒是低調了很多,也少出來應酬。 加上多年無子,出來一次,都覺得人家背后是笑話她,越發的少出門。 潘家又敗落了下來,這幾年同階層的夫人太太間的宴席,她幾乎都告病不出門,大家也都習慣了。 可這到底年紀還不算太大,怎么就得急病去了?也太突然了些吧? 有那精明的,聯想到了顧家認回了當初走丟的閨女,再聯想潘氏的死,都覺得這其中必有聯系。 就有人嘀咕,就算這潘氏有錯,顧家這手段也忒粗暴了吧?直接就將人給弄死了? 潘家的人知道了消息,都傻了。 誰也不敢相信,潘氏是得急病去的,急匆匆的趕到顧家來鬧。 這個時候,顧文錚帶著幾個孩子一躲,直接將潘家來人推給了顧老太爺。 顧老太爺又氣又急又傷心,可也沒法子。 索性一腔怒火對著潘家人去了,直接將潘家人帶到了顧文鐘房里,指著床上動彈不得,渾身是傷的顧文鐘,說這是被潘氏所傷,她謀殺親夫不成后,自己撞在院子里的石頭上死了。 他們顧家念著人死了,還沒去找潘家人算賬,能讓潘氏以顧家大夫人的身份下葬就已經不錯了,還待怎樣? 真逼急了,就算潘氏死了,也要將她休回潘家去,再將潘氏的行為宣揚宣揚,看潘家如何自處? 潘家如今晚輩,可有幾個正是說親的年紀呢。 潘家人聽了這話,頓時泄了氣,反倒低聲哀求顧家,人死為大,看在兩家往日的情分上,也別將潘氏休回家去。 畢竟這死了都被休回家了,給潘家抹黑,又是出嫁女,肯定不能入祖墳。 那潘氏如何下葬?葬在外頭,幾年過后,只怕就無人祭祀供飯,以后可怎么辦? 還不如留在顧家,好歹到了下頭,也能受一碗顧家后代的供飯,總不至于凄涼不是? 顧老太爺早就拿準了潘家不敢鬧大,見潘家人軟了下來,這才罷了。 這邊潘家的女人得了信,到了后院,看到了還躺在床上,已經裝裹好了的潘氏,因為天熱,屋里放著冰,涼颼颼的。 潘氏去得及,都沒準備壽木,如今顧家管事正滿京城尋摸好一點的木頭回來裝裹。 看著潘氏栩栩如生,宛如睡著了一般,頭發被梳得挽下來,遮住了傷口,又用了脂粉,倒是不大看得出來。 潘氏的父母已經故去好些年,來的不過是幾個嫂嫂和侄兒媳婦。 這屋里冰冷,幾人都怕冷,一進屋來就眼珠子滴溜溜的看著屋里的擺設,也沒一個真心的哭的,拿帕子捂著臉干嚎了幾聲,就被請了出去。 回來丫頭婆子一看,這屋里幾件小擺件就不見了。 報到謝氏這里,謝氏苦笑。 潘氏一心為了潘家,怎么些年真沒少貼補娘家,可真死了,連娘家都無一個人來真心為她哭一哭,磕兩個頭! 潘家沒人鬧,有顧老太太坐鎮,謝氏出手,潘氏的葬禮中規中矩,倒也挑不出毛病來。 更何況大部人來吊唁,不過是依禮行事,哪里有那么多悲痛之情?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