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更有那什么金銀首飾,壓箱銀子,沉甸甸的,將抬著箱子的扁擔都壓彎了。 京城的人見多識廣,多少權貴豪門迎親嫁女,那嫁妝都是要經過大家評頭論足的。 多年來吃瓜的經驗,已經讓京城人練就了一雙雙火眼金睛。 只需要看一眼,就知道這家嫁閨女是不是下了血本。 有些人家嫁閨女,看著花團錦簇的,也是一百多抬嫁妝,可那代表著最值錢的房子土地,就那么一兩塊。 那些裝著衣裳料子的箱子,也是空蕩蕩的,就淺淺放了那么幾樣。 擺出來的金銀首飾頭面,也是分量不足,各色都拆開了,一個匣子里只放一樣兩樣,看起來多,實際也就一兩套頭面罷了。 像曲家今日這樣,那真算得上前后十年,難得的十里紅妝大手筆了。 畢竟迎親的隊伍,前頭都快到了顧家了,曲家這邊的嫁妝還沒有抬完呢。 張春桃今日也跟著謝氏忙活,謝氏要在前頭和顧老太太招待客人,后頭這些事情,她也就要幫著照看一二。 尤其是新娘子進了門,謝氏是顧老太太是不能來新房的,顧家也沒其他人,自然只有她這個小姑子能陪著新娘子說說話。 曲氏進了門,下花轎,過火盆,又拜了堂,就被顧長卿牽著送入了洞房。 前頭還有酒席,需要顧長卿去陪酒,因此只揭了蓋頭,喝了交杯酒,匆匆交代了兩句,就被催著要到前頭去,客人都等著呢。 鬧洞房的女眷大多是顧家族里的族人,倒是也不敢狠鬧,只說了幾句玩笑話,又夸了幾句新娘子漂亮大方,就到前頭吃席去了。 誰也不敢多鬧或者說不中聽的話,畢竟前車之鑒顧文鐘那一房的下場還歷歷在目不是? 親兄弟都能斗下去的狠人,她們可不敢惹。 只有張春桃留了下來,陪著曲說話解悶,也是給她大致介紹一下顧長卿這個院子里的人手。 這個院子里,如今并沒有管事的丫頭和嬤嬤。 這也是顧長卿的細心之處,他平日里身邊伺候的多是小廝,院子里的事情,也是一個謝氏給的嬤嬤在管。 不過成親前,這個嬤嬤就給了她充足的養老銀子,讓她回家去了,也是免得這老嬤嬤仗著是謝氏給的,為難曲氏。 到時候曲氏看在婆母的份上,不好處置,時日久了,難免婆媳之間生了罅隙就不美了。 聽話聽音,曲氏是個聰明人,張春桃這話一出,她就知道這里頭的緣故,忍不住心里一暖。 一來為夫君顧長卿的細心體貼,二來也為了婆母的大度寬和。 換做別人家,這長子成親,怎么都要在兒子媳婦身邊放上一個人,日夜看顧著才放心呢。 因此十分感激的站起身來,先謝過了謝氏,又謝張春桃。 張春桃先看了曲氏一眼,此刻曲氏臉上還帶著新娘濃妝,倒是看不出本來面目來,但是看五官,就知道是個美人。 雖然今天是新嫁娘,還帶著幾分羞澀,但是行為舉止卻是落落大方,并無縮手縮腳之態。 說話也爽利明快,心中也不由得對這個大嫂先喜歡了幾分。 看曲氏一臉的濃妝,都看不清楚她到底長啥模樣,依稀還能透過濃妝看得出來五官秀美。 想來她也是不舒服,只是不好意思開口叫熱水來洗漱。 因此主動吩咐外頭人送熱水來,先讓曲氏將臉上的妝容梳洗干凈,又叫送了幾桌席面進來,一桌她陪著曲氏吃,剩下的都是給曲氏身邊的丫頭和嬤嬤。 曲氏還想不到那么多,只覺得張春桃這個小姑子爽快貼心,不是那難纏的,心里也放了一半的心。 旁邊曲氏的貼身丫頭和嬤嬤也松了一口氣。 這陪嫁過來,這院子里雖然燒了地龍,暖洋洋的,茶水也是齊備的。 可除了門口的婆子和幾個丫頭,居然沒有一個管事的。 他們想找人問問事情,然后要熱水熱飯一時都不知道找誰。 得虧這顧家姑奶奶來了,還十分體貼的讓人送了熱水和熱茶飯給她們,好歹也能吃個飽飯了不是。 先前知道顧家名聲好,就是這個婆婆當年因為孩子走丟了,差點瘋魔了。 如今看來,卻是挺通情達理的,就連這找回來的小姑子,雖然是鄉下長大的,卻也十分體貼。 這讓這陪嫁的嬤嬤和丫頭,心里也是高興的,這嫁人最怕就是婆婆不慈,小姑子難纏。 她們家姑娘看來是個有福氣的,起碼這眼前來看,婆母和小姑子都是十分和善的人,自家姑娘這以后的日子就好過了。 說話間,熱水就到了,曲氏還有些不好意思,被張春桃催著去梳洗,說自己正好給她的陪嫁嬤嬤和丫頭也介紹一下這院子的位置,還有顧家的一些忌諱規矩。 曲氏見張春桃是真心誠意,并不是那種虛假的客套,也就告了罪,讓丫頭陪著走到后頭去梳洗了一番。 前頭,張春桃端著一盞茶,跟陪嫁的嬤嬤說了幾句閑話,也跟嬤嬤透露了一點顧家的規矩,曲氏也就出來了。 這一會子功夫,曲氏已經換了一身家常的衣裳,臉上的濃妝也卸掉了,露出粉白的臉,端莊秀美的五官來。 面容可親,臉上帶著微微的笑容,一看就是一個大家閨秀。 比起之前張春桃看到的李氏那種孤傲,多了幾分親近,并不高高在上,可也不敢讓人小瞧。 大約這才是真正的大家閨秀,豪門貴女的氣質吧。 彼此又見了禮,剛好外頭廚房里送席面來了。 張春桃索性讓陪嫁的嬤嬤和丫頭都去吃飯,她陪著曲氏說話吃一點子,也免得一會子需要用人的時候不湊手。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