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會有人記住他嗎? 會有人知道他做過的事情嗎? 后人會如何評價他呢? 他全都不知道。 他唯一知道的是,這一去,恐怕就再也不會回來了。 連帶著過去所有的榮耀、恥辱、歡樂、憂傷,全都不會回來了,全都失去了。 他將在一個陌生的國度里度過余生,連落葉歸根這樣的想法都無法實現。 祖先會怪罪他嗎? 他一樣不知道。 長嘆一聲,沈該遂頭也不回的登上驢車,離開了府門口。 與此同時,和他一起離開的還有三十幾戶人家,都是朝中權貴高官,還有部分軍隊高級將領,包括周麟之、盧永言,他們都在。 他們的財產已經先期抵達杭州港口準備帶走,現在他們只剩下家人,還有一些隨身攜帶的細軟。 他們是第一批離開的人,而在他們之后,還會有人按照計劃一批一批的趁夜離開,盡量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以維持杭州的局面。 一行人在城門前的大街上匯聚在一起,三十幾戶人家、一百五十多輛中大型驢車,是一支頗具規模的車隊。 深夜之中,大家頗有些忐忑不安的感覺,所以除了驢子發出的聲音之外,幾乎沒有人會發出什么聲音,大家盡量保持安靜,誰也不會多說一句不該說的話。 車隊領頭的是沈該的兒子沈容,他是大撤退行動的“前線總指揮”,沈該把指揮的權力交給他,鍛煉他的能力,他也不負眾望,很好的組織了這次大撤退。 夜色深沉之際,他駕著驢車來到了杭州北城門口,向鎮守這里的宋軍軍官遞上了平章軍國事張栻開具的特別通行文書。 “這是通行文書,具體的事情,張相公已經向你們交代過了吧?這里的人都絕對可靠吧?” 看不清面容的軍官點了點頭。 “是的,已經交代過了,這里的人也都絕對可靠,您盡管放心?!? 沈容覺得很滿意。 “那就開城門吧,這里有一百五十多輛大車,全部通過也需要不少時間,抓緊時間,早市開了就不好走了。” “好?!? 軍官收下了特別通行文書,然后把手指放在了嘴巴邊上,吹響了一聲口哨。 因為是比較安靜的夜晚,這聲口哨聲顯得特別突兀、響亮,隔著老遠都能聽到這聲口哨。 然后沈容就被三把鋼刀架在了脖子上。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