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田珪子這么一說,蘇詠霖想起了自己唯一的親族,也就是趙惜蕊的娘家。 趙作良目前還是大明國政府名義上的最高首腦,朝廷尚書省的參知政事,但是他的三個兒子并沒有得到任何特殊待遇。 一個年齡小的還在讀書。 一個在大明建國前有過犯法前科的被趙作良盯著苦讀,但是連續(xù)兩次科舉考試失敗,實在不是學習讀書的料,年齡又大了,最后被趙作良打發(fā)回山東老家務農、照看宗祠,不準瞎折騰。 二兒子倒是聰明,有才能,通過了洪武五年的第二次科舉考試,進入法部為官,現(xiàn)在在河西行省某縣的司法所擔任主事,工作成果還不錯,有晉升的前景。 蘇詠霖自己的大兒子二兒子年齡尚幼,都在讀書,沒什么好說的。 唯一的親族趙氏家族的三個兒子也沒什么特別的,和其他家族比起來也沒有任何超脫的地方,實在沒有什么能指摘的。 倒不如說蘇詠霖在刻意壓制趙氏家族,不允許他們超脫于任何人,竭力維護人才選拔和晉升的公平性。 而這種從自身出發(fā)的努力,卻在被不少人認真的反對著。 反對者甚至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結成了某種意義上的同盟,正在努力和他唱反調,甚至還有主導明國的想法。 他們認為蘇詠霖維護公平的努力是不合時宜的,是不符合他們的利益的,他們希望通過自身的資歷獲得更高的地位和待遇,以及更順暢的獲得權力的途徑。 為此,他們達成聯(lián)盟,抱團取暖,在蘇詠霖規(guī)定的規(guī)則制度下努力的鉆空子,并且竭力掩飾,一直到被發(fā)現(xiàn)為止,都不認為他們做了錯事。 這讓蘇詠霖感到憤怒的同時,也感到了些許的失落。 “喬豐的確是變質了,但是他所說的一些事情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的,我好像是在用一個比較圣人的標準在要求官員們,對他們有著很多的期待,而這些要求似乎也真的挺嚴苛的,是嗎?” 田珪子搖了搖頭。 “既然決定做大明國的官,就必然要做好這方面的準備,若是沒有如此覺悟,干脆一開始就別做官,咱們大明的官,注定與眾不同。” “話是這么說沒錯。” 蘇詠霖苦笑著搖了搖頭:“我曾經(jīng)無數(shù)次的設想我會如何對待違法犯罪者,可當他們真的站在我面前的時候,我還是忍不住地感到失落,我以為我自己照著做就能起到帶頭作用,可實際上……我還是小看了人欲了。” 田珪子表示反對。 “您的帶頭作用確實很強大,在您的帶頭作用下,我相信大明官員的清廉和高效是絕無僅有的,大明百姓對大明官府的信任也一定是絕無僅有的。” “可假使這種情況繼續(xù)發(fā)展下去,又有多少人會變得和喬豐他們一樣呢?” 蘇詠霖苦笑道:“現(xiàn)在,他們會用江南老人沒有得到符合資歷的待遇作為借口來聯(lián)合一大幫人營私,之后他們又會用什么理由和借口來行結黨營私之實呢? 我不愿意想象,也不敢去想像,只是現(xiàn)在我也很清楚,對于他們來說,理想的意義并沒有那么大,或者他們認為理想已經(jīng)實現(xiàn)了,可以開始享受了,對吧?” 田珪子無言以對。 “目睹此等官場怪現(xiàn)狀,也難怪他會喊出什么存天理滅人欲的口號了。” 蘇詠霖低聲呢喃著:“或許正是因為目睹了太多太多的丑惡行徑,才會有這句口號的誕生,這句口號能喊出來,也許本身就是一種理想,只是這種理想被用到錯誤的方向上了。” “存天理,滅人欲?” 田珪子疑惑道:“這樣的言論出于何人之口?當真是難以想象。”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