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本來應(yīng)該小時候帶你來的,現(xiàn)在才和你第一次逛超市,”姜律清邊選東西邊說。 陸霆川微微一愣,好像是這樣。 姜律清余光看見陸霆川直愣愣地站在菜攤旁,他以為陸霆川不會買菜,問:“會選菜嗎?” “會?!? 姜律清微怔,“這么多年你一個人……工作這么忙,怎么會這些?” 他一直以為陸霆川在外面吃飯都應(yīng)付了事,不過東大一院食堂伙食不錯,也少了讓人操心。 陸霆川說:“一個人嘛,總要學(xué)會生活?!? 姜律清點頭,“你越這樣說,我越覺得我這個父親做的失職。從小到大,也沒親自教過你什么?!? “這些基本生活技能,走上社會再學(xué),沒什么不好,”陸霆川又說:“而且,我不覺得您沒教會我什么,相反,我覺得您教會了我最寶貴的東西?!? 姜律清眼神一亮,“哦?什么?” 陸霆川鄭重回答:“浪子回頭。” 浪子回頭金不換。 陸霆川還記得,在姜律清把他從那個組織“贖回來”的第二天,姜律清又找人封口,請客吃飯。 姜律清不想讓別人知道陸霆川在組織里把人脖子劃了,怕別人說陸霆川“殺人犯”。 陸霆川也是人生中頭一次感覺到,有一個有權(quán)勢有關(guān)心自己的父親真好。 因為當(dāng)時想從組織里脫身的人,一共有三個,除了陸霆川和蕭佐,還有另外一個人。 陸霆川和蕭佐因為能拿得出來錢,還有人脈,很輕松的脫離了那里,而那個和他們一起的人……被人拖走后,不知是死是活。 姜律清在酒桌上喝的很多,陸美珺上夜班,沒法去接,就讓陸霆川去。 陸霆川扶著姜律清沿著跨江大橋往回走,順帶吹吹風(fēng),給姜律清醒酒。 姜律清卻突然拉住陸霆川的手說:“霆川,爸爸也有撐不住的時候,爸爸做錯了一件事,一件永遠無法挽回的事。你讓一欣受驚嚇,受到的懲罰是一頓毒打,我讓一個和一欣差不多大的女孩子一輩子無法健康的活著,我該受什么懲罰呢?” 陸霆川覺得姜律清的話莫名其妙,便不以為然,冷然說:“你可以去自首。” 姜律清說:“我不能去,我去了,你媽媽怎么辦,這個家怎么辦,你和一欣的未來怎么辦?我現(xiàn)在只求她能原諒我的自私,為了我的家庭,我的事業(yè),我做不到。我可以一輩子頂著罪惡感活著,但我不希望你們過得不好?!? 陸霆川只覺得他假。 但姜律清說:“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我不在了,或者我沒有現(xiàn)在的地位,你會怎么做?” 陸霆川出來沒想過這個問題,他的父親在他眼里就是這個家的天,給所有人撐腰,除了他。 如果他不在,這家的天一定會塌。 第(2/3)頁